「夫人,你是在跟我放狠話嗎?!你以為我會怕嗎?!」
喬妍站起身來,神情冷厲,踱步到章夫人近前:「如果我沒記錯,嫁進李家的第一天,我就告訴過你,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許翎是怎麼避開周遭駐軍,悄無聲息抵達太原的?你們為何能將時機拿捏的這般巧合,在他前來之前逃走?留下守城的將士為何都是喬家與我夫君舊部?」
「因為李開濟想將我們一網打盡,因為他想藉機將眼中釘一舉除去!」
她目光森寒,道:「我猜,你的寶貝兒子這會兒就在太原周邊兒吧,你們是不是想著,等許翎一場慘勝,拿下太原之後,再叫李昌率軍前來收復太原,招攬聲望?」
喬妍一字字從牙縫裡擠出來:「你都想叫我和阿琰死了,還指望我對你好聲好氣?跑路的時候把腦子弄丟了嗎?!」
「托你的福,這會兒整個太原要麼是我的人,要麼是親附喬家和我夫君的人,」她慢悠悠的笑了起來:「夫人,他們都是被李開濟拋棄的可憐人,別說我殺了你,即便在這兒把你切片兒,也沒人會可憐你的。」
章夫人捂住額頭,鮮血順著她保養得當的面頰,緩緩流了下來,她目光驚恐,神情竟有些怯懦。
隔壁院落里傳來棍棒打在人身體上的沉悶聲,摻雜著被堵住的慘呼聲,約莫過了一刻鐘,又重歸寧靜。
「你,」章夫人顫聲道:「你待如何?」
「兩條路,」喬妍垂眼看她,淡淡道:「第一,我把你們殺了,隨便找口井扔下去,李開濟即便知道是我做的,這關頭也不會跟我翻臉。」
「第二,」她唇邊挑起幾分愉悅的笑意,只是落在章夫人與鄭氏、裴氏眼中,恍若惡魔:「你們給我和阿琰分別磕三個頭,再領三十軍棍。」
喬妍眉頭微蹙,想了想,慈悲道:「可能會死,也可能不會。畢竟我沒挨過,不知道輕重——你們自己選吧。」
章夫人心頭悶痛,幾乎要吐出一口血來,鄭氏與裴氏也是面色青黑:「喬氏,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如此行事,未免太損陰德!」
「陰德的事等我死了再說,」喬妍滿不在乎,道:「當然,你們若是不願受辱,也可以坦然受死,這總可以了吧?」
「嫂嫂!」裴氏眼含熱淚,屈辱道:「你當真要做的這麼絕嗎?」
「是你們先下手的,」喬妍淡淡道:「弟妹,你知道我若是落到許翎手裡,會有什麼下場嗎?年前他攻打陳州,陳州都督蔣元誓死不降,城破之後,許翎下令屠城,又將蔣元妻女沒為軍妓。蔣元長女為保清白自盡,他下令將蔣氏衣衫除去,懸掛在蔣家門前示眾。」
「我不怕死,但死後遭受這種屈辱,真是比凌遲還叫人痛苦。而這,就是原本你們為我準備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