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毓拔出腰間佩刀,率先沖了上去,劉黑闥身邊衛率原就是強弩之末,現下如何能同以逸待勞的眾軍士抗衡?
不出片刻,便盡數授首,只留劉黑闥一人,被眾人按在地上,捆住了手足。
「大錘哥,」聶良弼道:「他怎麼辦?」
「先留著,」喬妍冷冷斜劉黑闥一眼,歸刀入鞘,道:「咱們回去。」
……
當日劉黑闥起兵,迅猛剛進,現下李泓收復失地,同樣勢如破竹,不出五日,便將劉黑闥腹地清繳一遍,也是在此時,他接到了妻子的來信,只瞧了一眼,便忍不住笑了。
喬宣此次與他同行,見狀面露詫異,李泓便將書信遞過去,喬宣看過之後,也忍不住笑了。
「我們家大錘啊,就沒一刻安生。」喬宣連連搖頭,目光中卻閃爍著與有榮焉。
「走吧,」李泓拍了拍舅兄的肩:「往定州去,給阿妍慶功。」
秦王李泓大勝的消息傳回長安,李開濟的心緒無疑是極為複雜的。
收復失地,他高興,劉黑闥被擒,他高興,但李泓再次立下不世之功,他便不是很高興了。
他知道長子懷抱有怎樣的野望,也知道應該怎樣打壓他的野望,然而殘酷的現實總是告訴他——你離不開這個兒子!
前腳打了一巴掌,後腳就要給個甜棗,對於君主而言,這跟自打耳光有什麼不一樣?
李開濟快要忍不下去了。
……
秦王李泓裹挾著勝利返回長安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禮遇。
李開濟為了平衡他過於耀眼的軍功,不得不捏著鼻子想了個位在諸王之上的天策上將出來,又令李泓領司徒、陝東道大行台尚書令,食邑三萬戶。
在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其實已經超越了皇太子李昌,直逼作為父親的李開濟。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複雜的。
英勇無畏的秦王像是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劍,斬斷了所有阻擋他前進道路的妨礙,昔日那些曾經與他對陣的敵人,都被命運的巨輪碾碎。
皇太子李昌目光陰翳,他有些不安,但又無力抵禦這種不安,他下意識的去尋求依靠,目光望向自己的父親,卻在後者眼底發現了同樣隱晦的惶然。
他忽然間安心起來。
……
伴隨著加恩秦王聖旨的,是李開濟遣人往定州去問罪定州將軍聶良弼,以其擅離職守,妄動干戈,挑起與突厥的紛爭為由,將其就地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