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輩並非御史,且無實證,便口出妄言,朋扇朝堂,合該問罪,」他取下頭頂烏紗帽,叩頭道:「臣心懷偏見,未經查證,便上疏彈劾,著實有負御史之責,今日自請去職,望請聖上准允……」
皇帝素日裡最煩的就是這幾個清流御史,脾氣又臭又硬,認準了的事兒十匹馬都拉不回來,偏生他還要臉,沒法兒將人打發走了,這會兒見張御史這個硬骨頭竟肯低頭了,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去職自然是不可能去職的,好容易這人轉性了,用著也順手了,怎麼能往外趕?
皇帝不輕不重的說了幾句,又加以勸勉,令人張御史攙扶起來,後者連聲謝恩,心悅誠服的回到了原處站定。
被他彈劾的幾個人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兒來,卻發現周圍人都走了,自己卻是僵立原地,一頭冷汗。
「怎麼回事?」有人顫聲道:「聖上竟不曾問罪咱們?」
「確是有些奇怪……」
「奇怪什麼?撿回一條命來,高興都來不及!走了走了!」
……
喬毓在家呆了兩天,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了,估摸著萬年那邊兒閱卷結束,便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哪成想人還沒走,就被衛國公叫住了。
「今晚太極宮有夜宴,咱們家都去。」
喬毓還沒說話,常山王妃便先自詫異道:「又不是什麼節氣,怎麼就有宮宴?」
「我也不知道,」衛國公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鬆開,道:「許是聖上臨時起意?百官俱在,還叫攜帶家眷……」
喬老夫人笑道:「有人請客還不好?只管去吃便是了。」
喬毓正抱著個桃兒啃,聞言道:「我怎麼覺得,今晚要出事兒啊。」
這話一說完,內室里都安寂了三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轉到她身上去了,比探照燈還耀眼。
喬毓不自在了:「都看著我幹什麼?想吃桃兒自己拿。」
衛國公嘆口氣,道:「小妹啊,你是不是又要犯錯了?還是說,已經犯錯了?」
「……關我什麼事,」喬毓呆了一下,委屈道:「我什麼都沒幹!」
常山王妃循循善誘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干啊?」
「我打算……我什麼時候也不打算干!」
喬大錘鬱卒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們怎麼都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