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縉跟隨過來,原本是怕韓國夫人孤身在前出事,沒想到這頭沒出事,那頭卻出事了。
他是外人,又是男眷,出了這種事情,韓國夫人怕也不想叫外人知道,林縉略一遲疑,便向她頷首致禮,退到了街口處,等待昭和公主一行人來。
韓國夫人心頭髮冷的時候,那女婢已經跑出去幾步遠,她回過神兒來,冷冷一哂,手中鞭子便靈活的甩出去,腕上用力,生生將人給拖回來了。
那女婢摔了一跤,好不狼狽,只是這時候,卻也顧不得別的,匆忙間爬起身來,口中道:「夫人實在是誤會了,我認錯了門,這才……」
韓國夫人心頭火起,一鞭子甩過去,嗤笑道:「你是從平陽侯府的旁門那兒出來的,哪有找錯門的道理?難道你年紀輕輕的,不僅眼瞎,腦子也傻?」
夏日裡衣衫單薄,那女婢生生挨了一鞭子,疼的一個哆嗦,原本還想呼痛,只是聽到韓國夫人這幾句話,霎時間就啞巴了。
「七娘肚子疼,想叫侯爺去瞧瞧她,」韓國夫人也不再理會她,將這句話念了幾遍,只覺心頭酸楚難當,眼眶都在發燙:「好啊,真好!」
府門前鬧出這麼一場,早就驚動了旁人,門子見這事要糟,匆忙跑進去,將紀老夫人給叫起來了。
「夫人回來,剛巧就撞上七娘那兒的婢女了,這會兒還在門前呢,您看,這可怎麼辦?」
紀老夫人在宮宴上折騰了半宿,這會兒才剛睡下,一聽這事兒,騰的坐起身來,慌亂道:「大郎呢?」
「郎君在宮裡,這會兒還沒回來。」
紀老夫人若是有法子把七娘弄進府,就不會叫她在外邊兒縮著了,這會兒忽然被人撞破,自是心慌,一邊穿衣,一邊埋怨道:「怎麼就碰上了?不是叫她沒事兒別過來嗎?」
送信的門子在簾外,賠著笑道:「七娘肚子疼,想請侯爺過去陪陪,誰想就撞上夫人了……」
「這事兒鬧的,」紀老夫人嘆道:「委屈大郎媳婦了,我免不得向她賠罪。」
說完,又有些氣不過:「說來說去都要怨她自己,要不是她不能生,哪會有這檔子事。」
這事兒太大了,僕婢們沒人敢做聲,侍奉著紀老夫人更衣,這才攙扶著她往府門前去。
……
昭和公主催馬到了平陽侯府所在的街道,便見林縉守在路口,目光往前一瞧,卻是韓國夫人站在府前,身邊還跌坐著個女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