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夫人看這架勢,竟是要一拍兩散,心頭暗跳,近前幾步,無奈道:「你這是做什麼?就為了這麼點事,攪弄的全家不安?」
說完,她又嘆口氣,搭住韓國夫人的手,嘆道:「好孩子,這事兒是我做的不對,我給你道歉,好不好?我老了,只想有個孩子陪在身邊,這有錯嗎?你就當是發發善心,也體諒一下我這老人家的苦楚……」
「你的苦楚,跟我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把你的圓滿,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韓國夫人冷冷的撥開她,道:「你喜歡孩子?那你怎麼不自己生?反正公公都已經過世了,你找個小廟,偷個情夫,生八百個都沒人管你!」
「你!」紀老夫人被她這一通話給嗆得心口作痛,伸手指著她,哆嗦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韓國夫人也不理會,吩咐女婢去收拾衣物用具,便坐在椅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拿茶蓋兒撥弄杯子裡的茶水。
約莫過了一刻鐘,禁衛便來回稟:「殿下,已經將七娘帶到,這會兒正在廳外。」
昭和公主沒做聲,而是去看韓國夫人,見她輕輕頷首,這才道:「帶進來吧。」
七娘生的頗為秀美,柳葉眉,桃花面,嬌怯怯的,深夜被人帶到平陽侯府中,她臉上不免帶了三分侷促,捂著微微凸顯的肚腹,神情不安。
她年紀不輕了,倒不是說老,而是時下律令規定女郎需於十五歲出嫁,否則便要繳納罰款,勛貴門楣不計較些許銀錢,往往會多留女兒些時日,但再遲,也不會超過十七。
面前的七娘,約莫有十八九歲的樣子,明顯已經超過了待嫁之年。
女婢送了團扇過去,韓國夫人接過,信手搖了幾下,才道:「你管老夫人叫什麼?」
七娘看眼面色晦暗的紀老夫人,低下頭,小聲道:「叫表姑母。」
「哦,關係還挺近的。」韓國夫人笑了一下,忽然冷下臉來,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七娘怯怯的看眼韓國夫人,又去看紀老夫人,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幾圈兒,方才低聲道:「是表哥的。」
她似乎也覺得難堪,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我知道這事不甚光彩,惹了夫人煩心,只求夫人顧念這是紀家骨肉,給我們母子倆一個容身之地……」
韓國夫人神情漠然,只看著她,道:「你知道他有妻子嗎?」
七娘被她打斷,面色愈加倉皇:「知道。」
韓國夫人又道:「是你自願的,還是別人強迫你的?」
七娘難堪的低下頭,道:「是,是我自願的,我心幕表哥……」
韓國夫人沒等她說完,便冷笑一聲,輕蔑道:「下賤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