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裡面的病床上,坐著一名面色即便僵硬卻依舊出彩的亞雌——緹娜絲。
緹娜絲死沉沉的目光在病房大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投射了過來。
他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一個答案。
布蘭德緩慢地走上前來,每一步都走得極其鄭重。最終,他距離對方只剩下了兩步的距離。他就那麼堪堪停在了那裡,低著頭看著對方。
兩蟲四目而視,冷冰冰的空氣之中似乎涌動著一場即將來臨的暴雨。
「太子,不是說好了是一天後麼?」緹娜絲薄唇張張合合,但那蒼白的臉色昭示著他已經知道了些什麼,只是他卻是劇烈抗拒著這個事實。
布蘭德沒有那個義務為他的心情考慮,畢竟他們如今是利益關係,只是他作為利益夥伴並未成功履行他對對方的承諾,到底還是要表達慰問。
「你雄父的事情我很抱歉,這件事情發生的太快,我幾乎沒有辦法阻止。」布蘭德如此說到。
緹娜絲抿著唇,通紅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布蘭德。「您說過要讓我見他一面的!」
「是的,所以我沒有履行我的承諾,你可以選擇另外一件事情,我會儘量為你完成,即便是你的性命。」布蘭德想了想,還是加上了最後一句話。
「哈哈。」緹娜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即便是太子,也沒有資格蔑視律法吧。」
「是的,但我同樣可以讓你減刑,亦或者通過其他的方式。」布蘭德言盡於此。
緹娜絲眼神驀地柔和了許多,只是這一次卻不是因為布蘭德的話,而是他已經死心了,當面對最後的生命之時,一切都變得無關緊要。「昨日您回去之後,我細細想了想,雖然您給我看的資料是真的,但你的話錯漏百出。」
布蘭德沉默著。
緹娜絲並未打算讓對方開口說話,他猶自說了下去。「後來,我想到了,原來您是騙我的。」
布蘭德確實在某些方面騙了他,就像光腦上的那些東西就是他放出來的。此刻的他,完全就是狗拿耗子假關心,但是,除了這件事情對他隱瞞,其他的事情卻都是真的。
「這件事情,我沒有理由騙你。」這算是反駁了對方的猜測。
「之前光腦上的事情是您做的,您是害我的罪魁禍首。」緹娜絲冷冷的聲音突然打斷他。「我也是傻,竟然會相信您那虛假的語言,相信您是站在我這邊的,哈哈,我真是傻。」
說著,說著,他的眼淚漸漸流淌下來,滾燙的熱淚幾乎燙著了他的皮膚,令他的身體有點抑制不住地發抖。
「抱歉。」布蘭德並未再次對他隱瞞。「我不喜歡欺騙。」只是我當時為了某件目的,必須欺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