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娜絲怨恨的目光看向了他,手指也微微的痙攣。他以極快地速度拿起了藏在枕頭底下的短制匕首,直指對方。
布蘭德的瞳孔驀地收縮,隨即慢慢放鬆。之前由於緹娜絲對自己的自殘,醫院已經將病房之中所有可以傷害到身體的東西全部收走了,也不知道緹娜絲是通過什麼辦法藏到一把匕首的。
「你想殺我?」布蘭德的語氣依舊平穩,似乎並未覺得那對著自己的鋒利刀刃有任何的威脅。
「是啊。」緹娜絲諷刺的笑就在他的嘴邊,但即便如此,他的妖艷美貌依舊存在,一點都沒有失去光彩。
「我痛恨你毀了我,痛恨你騙了我,痛恨你讓我再也無法活著。」緹娜絲的聲音有點尖銳的瘋狂,聽起來極其的刺耳。
「是的,我對不起你。」布蘭德的眼神莫名的冷酷,如同瓷雕一般的完美側顏生硬地如同虛假的幻影,病房中,窗外的光洋洋灑灑地灑在對方的半張臉頰上,令他的臉頰一面明麗得溫柔似水,一面沉默冷酷得如同冰川。
「你沒有真心。」緹娜絲想問,當時他對自己所說的話,哪怕……是否有一句話是真的。
但他卻是從布蘭德的面部表情上看到了答案,他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即便是這句道歉,也根本就毫無真心。
「你真令我噁心。」
「我不需要讓你覺得不噁心。」布蘭德的嘴角抿成一條線,他處於極其理智的狀態下,根本就沒有因為緹娜絲那言論而感到愧疚。
他應該愧疚,但很神奇的,就跟他知道了自己真實的身份的時候,知道當年害自己的蟲族的真實身份的時候,他根本毫無波瀾。
就像在一瞬間,他的感情,被什麼東西給抽走了一般。
但那也僅僅只是在這個時候,他知道,當他重新走出這個病房,他同樣會感到痛苦,同樣會感到愧疚,同樣會感到自己非一般的噁心。
但此時此刻,他麻木得不像他。就好像,他的軀體被什麼東西給控制了。
他是他,而他又可能不是他。
他隱隱覺得有點不妙,但眼下,他沒有什麼辦法控制。
「我要殺了你。」緹娜絲尖利地聲音就在他的耳邊。他已經沒有什麼放不下了,想要的答案再也沒有,懷中的蟲蛋也因為之前的自殘流掉了,這下子,活下去的目標再也尋找不到了。
「……」布蘭德沒有回答。
他親眼看著對方從那病床之上艱難地爬了下來,並且將那匕首狠狠地插入了他的腹部。
緹娜絲避開了重要的位置,布蘭德沒有選擇躲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