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躲?」緹娜絲是第一次下殺手,顯然慌張中透著害怕,他薄薄的唇開開合合,似乎對對方毫無動靜感到由衷的不解。
腹部的鮮血慢慢流淌到他握著匕首的雙手,隨即一滴、一滴,落在了病房中那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之上。
點點血跡,落在白色的大理石上,好似在純白的畫卷之上添加了幾分色彩。那色彩,鮮紅而刺目,壯烈得令緹娜絲心驚。
「我不會躲。」布蘭德輕聲說。
因為傷害太子將是重罪。
「真可笑!」緹娜絲突然被這種平平淡淡的語氣給刺激到了,他不能抑制地大聲叫喊,如若不是每個病房都是隔音設備,大概他的聲音穿透幾層樓層。
「你是把我當作傻子吧!」他猛地從對方的腹部中抽出匕首,雙手握著那血淋淋的匕首開始手舞足蹈,那鮮艷的色彩稍微沾染在了他素白的病服上,顯得有點猙獰。
「哦,不,也許你是根本看不起我,我做錯了什麼?我不過只是想要回自己的東西而已,為什麼我不可以得到?!我做錯了什麼,你們都要這麼傷害我!」
布蘭德沒有回答,他只是手覆著自己的腹部,冷冷地看著他。
緹娜絲,大概已經瘋了。
「哈哈哈哈哈……」緹娜絲猙獰的笑聲就在他的耳邊迴蕩,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直直地看了過來,銳利的視線中迸發著瘋狂的熱情。「我要做件事情,一件事情,讓你永遠帶著愧疚、恐懼地活下去。」
「我不會反撲了,畢竟我的名聲已經臭了,已經不會有蟲族相信我了,但我知道,我可以讓您噁心。」緹娜絲那詭異的笑容再次出現,瘋狂的視線中透露出耀眼的光芒。
他突然手起刀落,往自己的脖頸上刺去。
那動作,迅疾地令布蘭德咋舌。甚至連讓他反應的機會也沒有,原本還肆意瘋狂地狂笑不止的緹娜絲,就這麼噴著血咽了氣。
脖頸上動脈的刺破,鮮血噴濺而出,以極大的衝勁,沖向了布蘭德那乾淨整潔的衣服之上,甚至迸濺到對方那莊嚴貴氣的臉頰之上。
一時間,世界好像是鮮紅的。
布蘭德的瞳孔猛地收縮,甚至來不及反應,對方便已經維持著妖艷的微笑,「咚」地倒向了地面。
鮮血,漸漸暈染了他的周身,將那潔白的大理石全然打濕。緹娜絲那完美的容顏,就像是一幅瑰麗的景致,暫停在了冰冷冷的病房之中。
妖艷到純粹,浴血如鳳凰。
布蘭德詫異地摸了一下自己那沾著血珠的臉頰,伸手看了看,腥甜的鮮血置於他的掌間,已經由於他的觸摸而喪失了它本來的形狀,他的血,與緹娜絲的血混合在一起,鮮艷奪目。
深邃的瞳眸之中有了些微的震動,看著這片鮮紅的血,他突然像是猛地打開了一個開關,本來那強制斷電的感情接受設備突然像是開啟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