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帝抱著齊嫻進永壽宮,倒是把一開始引起他心情不快的幼寧忽略的徹底。
幼寧暗鬆了口氣,忍不住給齊嫻豎大拇指,這孩子平時看著不著調,面對她庶母的時候倒是反應快。
太后聽說皇帝來了,搭著陳嬤嬤的手從暖閣中出來,宣德帝把齊嫻放到地上,給太后行禮。
太后坐到鳳榻上,溫聲說:“這幾日朝堂事多,得了空怎麼不多歇歇。”
宣德帝見太后關切的神情,想到這些年母子之間雖偶有爭執,但母后對自己從未真的記恨過,每每爭吵之後,便也揭過去了,母后如此坦然,宣德帝為自己來時的彆扭感到內疚。
“母后,過些日子便是您的生辰了,貴妃前幾日還特意與兒臣提起,母后的生辰,要大辦。”
“哀家知道你一片孝心,哀家心領了,也不是整壽,不必大辦了。”
皇帝這是自覺前陣子鬧的太過火,有心借著做壽的名頭討好太后,只是做事還這麼顧頭不顧尾,明知太后不喜歡貴妃,偏想著替貴妃在太后跟前賣個巧。
這些年,太后總顧著皇帝的顏面,倒是助長了皇帝的自信,覺得替貴妃在太后跟前說幾句好話,太后就能真信了貴妃對她一片孝心。
貴妃笑著插嘴,“太后壽辰,哪裡還要分整壽,咱們做小輩的,自是要盡心盡力讓您滿意才是,聽說皇城最近來了一個戲班子很有名,臣妾已經命人……”
“這事,便交由皇后去辦吧。”
貴妃唇角微僵,看向宣德帝,宣德帝也聽出不對勁了,原只想著給母后做壽讓母后開心,這事又恰好被貴妃提了出來,他便直接帶著人往母后這裡來了,倒忘了皇后。
宣德帝笑著說:“母后,貴妃也是一片孝心,這事她已經讓人去安排了,不如就讓貴妃協助皇后,多個人拿主意,也能辦的更熱鬧些。”
太后淡淡道:“她既已派人安排了,皇帝又何必來問哀家。”
殿內沉默了會,宣德帝訕訕道:“既如此,那這事便讓皇后來吧。”
到底是太后的壽辰,宣德帝也不好強行逼著母后同意讓她不喜歡的人操持壽宴。
他瞥了眼面色煞白的貴妃,又想著貴妃這兩日忙前忙後的,總不能兜頭一盆涼水潑下,也太寒人心了,還是忍不住為愛妃說話,“不過皇后年幼,兒臣擔心她不能讓母后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