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宣德帝和一眾皇親夸完了齊瑛,才面無表情的帶著齊琅回了座位。齊瑛射彩燈沒比上皇兄,本就失落,心虛的受了這誇獎,像是被人打了臉一樣,把弓箭遞給侍從,衝著剛剛說話的宗親微微頷首:“皇叔過譽了。”
斜坐著的寶和公主輕哼:“一群沒骨頭的軟貨,丟盡了皇室宗親的臉。”
幼寧默默的低頭吃東西,假裝沒有聽見寶和公主的話,這位脾氣暴躁的公主之前就到永壽宮請過幾次安,回回都要在太后跟前狠狠的鄙夷林貴妃一番,太后提醒了她好多次,讓她謹言慎行,她總是應承著說知道了,也不見她改。
因她四處辱罵貴妃這事,皇城世家好多宴席都不敢請她過去,唯恐她在自家宴上說出不敬貴妃的話,傳出去招惹事端,惹陛下貴妃不快。
永慶公主連忙拉住她的衣袖,“你就少說兩句吧。”
宗親這邊一眾皇親舉杯向太后皇帝道賀,命婦席上,貴妃的娘家嫂嫂也被好幾位夫人簇擁著,春風得意,面對眾人的奉承,拽了幾句文縐縐的字眼,她嫁到林家時,貴妃還是永壽宮的一名宮婢,林家也只是皇城邊上一普通農戶,她娘家嫂子自是出身不高,字都不識。
貴妃承寵之後,陛下提拔貴妃母家,十幾年過去了,皇城勛貴中,倒是不少以林家為首的家族,對林家人畢恭畢敬,甘願做貴妃與林家爪牙。
不過真正的世家大族是瞧不起她的,林夫人怕別人說她不通文墨,說話總是刻意賣弄,不倫不類的,鬧了不少笑話也不自知,橫豎也不會有哪個人會指出她不對,當著面奉承她,私底下都拿她當笑話。
寶和公主聽了冷嗤一聲,看向齊瑛,“六皇弟天資聰穎,才華出眾,怎麼也不教教你舅母。”
齊瑛正為他舅母說的那些話頭疼,被寶和公主一說,漲的臉色通紅,“皇姐說笑了,舅母是長輩,哪有小輩指摘長輩的道理。”
他一語雙關,表達寶和公主平日裡對貴妃不敬的不滿。
寶和公主酒意正上頭,蹙眉呵斥道:“你少給我指桑罵槐,當我是你那蠢貨舅母呢,好壞話都聽不懂。”
“請皇姐慎言。”
齊瑛捏著拳,骨節發白,眾人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齊瑛雙眼通紅,極力隱忍著寶和公主的羞辱。
宣德帝眼神凌厲的瞪向寶和公主,扭頭對另一邊的二駙馬道:“寶和近來心氣不順,可是你惹她不快了,朕這女兒從小嬌慣著,受不得半點委屈,今日又是太后生辰,駙馬你是不把朕這個岳父放在眼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