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婉噎了一聲,臉憋得通紅,她雖然囂張,但那也只是對一群同齡的小姑娘罷了,小姑娘對授課的夫子天生帶著畏懼,姚女夫子又冷漠嚴肅,章華殿裡,齊婉別人都不怕,唯獨對姚夫子有幾分懼意,章華殿授課,教導孝順、厚德、善良、友愛、謙虛、誠實、禮讓,她在章華殿裡仗著公主身份欺負別人的事自然不敢當著姚夫子的面說出來。
在姚夫子威嚴的眼神下,齊婉目光閃爍,說:“是姜幼寧給我的。”她找了個自己認為合理在別人看來非常蹩腳的藉口,這般含糊,在姚夫子這裡顯然說不過去。
姚夫子手裡戒尺指著桌面,“既然是郡主帶進來的,廢了這番功夫撕書,應是要自己看的,她為何要給你?撕孝經乃是大罪過,公主你身為天家皇女,理應以身作則,為天下表率,不該知錯犯錯,而後不知悔改,滿口謊話,攀誣同窗。”
“我,我沒有……”
齊婉被姚夫子劈頭蓋臉指責的啞口無言,她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懲治別人,何時被人問責需要解釋,書是她從幼寧那裡拿的,出了事,她想當然的覺得都是幼寧的錯,咄咄逼人的把矛頭轉向幼寧,毫不思考在旁人眼裡,她才是做錯事還想甩鍋的那個。
“就是她,這本書是我從她那裡拿來的,玉靜和素蘭皆可為我作證。”林玉靜和李素蘭都是她的伴讀。
這兩個一直都是跟在齊婉身後,唯齊婉馬首是瞻,聽了齊婉的話,立馬衝著姚夫子福身,為齊婉證明清白。
“夫子,書是從幼寧郡主那裡拿過來的。”
有人作證,齊婉腰板更直了,“夫子,姜幼寧實在無禮,真該好好罰她。”
幼寧垂頭,餘光瞥見姚夫子面上微妙的動作就知道,姚夫子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書確實是她故意撕的,她如今才七歲,在章華殿裡的日子還長著,出了章華殿和齊婉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總不能一直被這熊孩子騎在脖子上作威作福,那往後的日子她也不用過了,怎麼著也得治一治這熊孩子,讓她收斂點。
齊婉劣行滿滿,狂妄無腦,治她幾乎不太需要動腦子。
這幾日齊嫻不在,齊婉以欺負自己為樂,她故意來搶自己的書,是預料之內的事,整個過程在齊婉大力配合下,異常的順利。
不是她心眼小,要跟個孩子計較,她也是一時興起,弄了本假冒的孝經,齊婉不來搶,什麼事都沒有。
“四公主,課上請勿喧譁,事實如何,不是僅憑你一人之言,臣心裡自有決斷。”
齊婉氣急敗壞道:“怎麼不是她,就是她故意撕書害我。”
齊婉再蠢也回過味來了,這書怎麼來的她心裡一清二楚,肯定是姜幼寧撕的,平日裡欺負她的時候,她都傻子一樣悶不吭聲的,今天突然要把書搶回去,就是故意讓自己把書藏起來,好讓自己看不出來這本書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