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幼寧日日都能收到這些好意,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她還沒來就往她書屜里塞,偏還做好事不留名,幼寧至今都不知道哪個是哪個送的。
不過看這份量和架勢,估摸著開始沒想過送禮的小姑娘見別人都送,也就隨眾開始送了。
給幼寧郡主送禮,成了章華殿女學生們之間心照不宣的事了。
幼寧幾乎腦補出往後章華殿入了新人,這些人給她講的第一個規矩就是,要記得給太后身邊的幼寧郡主送禮。
想想那畫面,幼寧就覺頭大,她真冤呢,她沒讓她們送啊,她們日日都塞這麼多東西,也不知是誰的,外頭那些世族夫人定是知道自家女兒在章華殿聽講,日日都要帶禮“孝敬”幼寧郡主,不定怎麼傳她。
關鍵是,學舍里不能帶吃食,她這滿書屜的零食,被姚夫子發現,她渾身都是嘴也說不清。
她又擔驚受怕的上了一堂課,想著要怎麼跟這群小姑娘說呢,想她姜幼寧向來低調,在學舍里從不高聲說話,如今人家已經送了禮,她再說不許送,怕這些小姑娘胡思亂想,覺得自己不識好歹,也顯得自己太不合群。
課間她無聊的托著腮,齊嫻從後面戳了戳她的肩膀,問她要不要去如廁,她擺了擺手,齊嫻就和季欽蘭一起去了。
她坐在學舍內,瞥見兩個小姑娘一會往自己看,一會頭湊到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幼寧心道,你們要背地裡議論我,不要表現的那麼明顯好嗎?
她俯下身,又開始數著書屜里的零食,一共六包,今天送東西的有六個人,不知道是哪六個。
她抬起頭,桌邊站著一臉緊張的靜如郡主和高傲的舒雅郡主。
靜如郡主一手捏著舒雅郡主的胳膊,一手拿著一個紅漆木盒,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舒雅郡主一臉不耐,一看就是強行被靜如郡主給拖過來的。
“你趕緊的,要說什麼你說呀。”
舒雅郡主催促。
幼寧看她手裡拿著的盒子,直覺不妙,不會又是來送禮的吧?
“幼寧,我祖母前些日子命人打了幾幅首飾,特意給你也做了一隻鐲子,讓我帶給你,你的書屜塞不下了。”
這還是一個送禮送晚了,沒排上隊的。
“榮老王妃特意命人給我打的?”
靜如郡主是榮郡王孫女,到了這一輩,算是稍遠些的宗親了。
靜如郡主點頭,“是特意給你打的,你要不要戴上瞧瞧?”
幼寧連忙搖頭,“這怎麼使得?幼寧怎能隨意收這麼貴重的東西,靜如郡主代幼寧謝過榮老王妃美意,幼寧心領了。”
幼寧站起來,微微躬身。
靜如郡主見她不收,臉色一白,“幼寧,那日的事,我並非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