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偷撇了幼寧一眼,幼寧笑著點了點頭。
小宮人都退遠了,良辰和雪蘭也候在涼亭外面,聽不見她們說話。
幼寧坐在石凳子上,桌子上擺著洗淨新鮮瓜果,她伸手拿了一個桃子。
齊嫻衝過來把她的桃子搶下來,眼珠子瞪得渾圓。
幼寧看她惱羞成怒的樣,笑盈盈的重新拿了一個桃子,咬了一口,故作不知的說:“你今兒是怎麼了,像吃了炮仗一樣。”說著她又搖了搖頭,“不對,剛剛在永壽宮的時候,你可是乖的很呀。”
幼寧半眯著眼,笑著看她。
“我——”齊嫻嘴瓢了一下,兩頰通紅,扭過頭對著涼亭的紅漆柱子踢。
候在外面的佳彤見狀怕她踢傷了腳,連忙上前,讓齊嫻嬌聲一喝,“退下去。”
她愁容滿面的朝著幼寧福了福身,“郡主,殿下今日心情不好,勞煩您開解開解。”
幼寧咽下嘴裡的桃子,擺著手,說:“沒事,你退下吧。”
暖黃色的夕陽餘光籠罩著八角涼亭,齊嫻垂著頭,雙手抱在柱子上,一句話也不說,幼寧一個桃子都吃完了,拿帕子擦了擦手,站起身,踱步到她跟前,衝著她道:“到底怎麼了,你說給我聽。”
齊嫻唇角抿了抿,幾次張口,說不出來話。
幼寧點了點腳尖,“你再不說我就要走了,這時辰也不早了,我要回去用晚膳了。”
齊嫻手指頭摳著柱子,轉過頭剜了她一眼,“你沒良心,我都這樣了,你還只惦記著你的晚膳,我在你心裡,還沒有吃的重要嗎?”
幼寧一臉無辜,“可我站這兒你也不同我說什麼事,我這才從衛國公府回來,身上正乏著呢,不然你跟我說,誰欺負你了,我去替你欺負回來可好?”
齊嫻跺了下腳,轉身坐到凳子上,誰欺負她?哪個敢欺負她,不過是自己跟自己較勁。
幼寧湊頭過去,說:“阿嫻,咱們倆認識這麼久,我還是頭一回瞧見你這樣,你有什麼事,就說出來,你若不說,將來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可就真的想說也沒法說了啊。”
齊嫻聽她話裡有話,想到今日在永壽宮衛國公老夫人說衛國公夫人與幼寧母親共同喜歡汝陽王世子的事,衛國公夫人同江蘭宜說喜歡汝陽王世子的時候,江蘭宜已經同汝陽王世子定了親,她也顧不上害臊了,彆扭的開口,“你——你覺得聞錚哥哥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