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妃面上堆著笑,對著太后說:“咱們寧王文韜武略,兵家向來只論勝敗,用謀用計,能勝便成,誰還管用了什麼法子取勝啊。”
皇后今兒高興,宣德帝趁機扭頭拉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皇后面色一怔,宣德帝笑著說:“都是皇后教的好。”
眾人都在,皇后慣來會做戲,也側著身子,湊近了些,兩人頭對著頭,如一對恩愛夫妻般。
貴妃心裡本就不舒坦,看著皇帝皇后握在一起的手,大受刺激,手裡捏著帕子,陰陽怪氣道:“寧王是咱們大齊的嫡皇子,代表的是大齊的顏面,這又是半夜偷襲,又是親自帶人埋伏打劫糧草,確實有些像土匪行徑了,這傳出去,旁人還以為咱們大齊都是這麼教導皇子。”
太后臉色一變,宣德帝也蹙著眉,瞪了貴妃一眼。
齊軍一連敗了數場,讓人追著屁股攆著打,好容易勝了一場,奪回奉城,連向來不夸齊琮的宣德帝都忍不住在太后跟前誇他,貴妃說出這種話,不止是給太后皇后添堵,宣德帝聽了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這裡除了太后皇帝皇后,就屬貴妃位分最高,眾人都瞧出來貴妃這事吃味了,宣德帝當著人面也不好斥責貴妃,何況土匪行徑還是從太后嘴裡說出來的,太后說,是一種對孫子的驕傲,貴妃的意思可完全不一樣,今日高興,宣德帝不想讓眾人不愉快,正想著要怎麼打圓場。
幼寧看著身側氣紅了臉的齊嫻,輕輕晃了晃她的衣袖,齊嫻拍開她的手,小聲說:“你別管我,我今天非要問問她還要不要臉。”
幼寧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你別這樣,她總算是你的長輩,你還沒出嫁,當眾頂撞長輩,傳出去對名聲不好,衛國公府老夫人不太喜歡跋扈的姑娘。”
齊嫻一聽她說衛國公府老夫人,頓了一下,隨即咬著牙說:“那我不能看著我親哥哥受辱,她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奚落我皇兄。”
她正要說話,幼寧便站了起來,衝著貴妃行了一禮。
眾人莫名其妙的看著幼寧。
幼寧雖然很受太后寵愛,但她知道宣德帝不喜歡她,有宣德帝在場的時候,她都儘量的充當隱形人,眾妃也都知道她怕皇帝,平日裡在太后這裡請安,都會說話逗一逗幼寧,宣德帝來的時候,都不提她。
幼寧笑眯眯的看著貴妃,說:“臣女有一事,想要討教貴妃娘娘。”
齊嫻見她不讓自己惹事,自己卻上了,連忙在底下扯著她的裙子讓她坐下,她是父皇的女兒,即便貴妃受寵,父皇也不會太過偏袒貴妃,但幼寧不同,父皇對幼寧一直都有偏見,她不想讓幼寧出這個頭,連累幼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