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孝端皇后不愛自己,她進宮做皇后,也是因為母后的懿旨,她不能違背罷了。
一直到孝端皇后去世,他都覺得她心裡從未有過他,每每想起,他又痛又悔又恨。
上回皇后同他說,孝端皇后心裡一直惦記著他,甚至一直教導他們的阿琮,父皇是天子,頂天立地,無論做什麼都有不得已的苦衷,讓他孝敬父皇。
從前因為膈應孝端皇后心裡沒有他,他對齊琮這個兒子感情也很複雜,這個兒子,成長的比想像中還要優秀,他這個做父親的如何能不驕傲。
前些日子沒有齊琮的消息,他夜夜輾轉,擔驚受怕,如今不僅有了消息,還打了勝仗,他心裡對這個兒子愈發滿意,如今戰事未平,他還指望著齊琮,有心和皇后處好關係,豈容貴妃放肆。
遂也沒顧著眾妃都在,直接下了貴妃臉面,冷斥道:“你若是心裡不痛快,就在自己宮裡待著別出來,省得看誰都順眼。”
眾妃聞言都很驚訝,貴妃囂張慣了,說出那種不成體統的話眾人還不覺得有什麼,皇帝可從來沒這樣讓貴妃沒臉過,看貴妃吃癟,都覺得很爽。
不過貴妃冠寵後宮多年,擔心貴妃算後帳,也不敢明著取笑,一個個都把頭低著,不敢看過去。
太后和宣德帝親自出言教訓貴妃,幼寧見好就收,趕緊坐下,縮小存在感。
免得宣德帝注意自己。
齊嫻和她對視一眼,捂著嘴暗笑著從桌子上捏了一塊幼寧愛吃的糕點塞到幼寧手裡。
貴妃也嚇了一跳,皇后端了杯茶遞給宣德帝,溫順的拍了拍他的後背,“陛下,您消消氣。”
這些日子,宣德帝都宿在皇后的永寧宮,貴妃原本就拈著酸,宣德帝又突然對自己變了臉,她警惕的看向皇后,心裡升起濃烈的危機感,站起身,哀怨的看著皇帝,“陛下,臣妾絕無此意,臣妾一心為了皇家顏面,是幼寧曲解了臣妾的意思,還羞辱阿瑛,阿瑛又有何過錯,這些日子,因為他舅舅的事,他極力挽救,軍中的糧草供應,他親力親為,不敢有半點懈怠,臣妾幾次心疼他,想讓他多歇歇,他都說,不能放鬆警惕,免得軍中糧草不足,他五皇兄在前線受困,便是臣妾說話不中聽,幼寧也不該往阿瑛身上潑髒水啊。”
幼寧一點都不意外貴妃把話頭往自己身上引,這是貴妃的慣用伎倆了。
宣德帝聽了她的話,想到齊瑛這些日子確實盡心盡力,再說齊瑛也是他兒子,幼寧剛剛那番話,明擺著就是嘲諷他只會嘴上說好聽的。
他面色不善的看向幼寧。
幼寧說的雖是心裡話,但確實魯莽了些,她聽到貴妃明目張胆在宣德帝面前給齊琮上眼藥時,心裡就膈應著,再加上也仗著太后在這裡,宣德帝不能拿自己怎麼樣,便沒忍住多嘴了。
她垂著頭,不敢直視宣德帝。
皇后冷笑一聲,“這麼說,安王確實勞苦功高,應該重重封賞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