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珠。”
“殿下。”
陶珠一手撑着伞,一手将一件狐裘披在我身上,我看着大雪飘落,掩盖了自己来时的脚印,就像掩盖了某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陶珠有些犹豫,看了看我的神色,将伞交给我,终究还是退下了。
“殿下早些回来,莫着凉,陶珠回去给殿下煮酒酿圆子候着。”
我接过伞,看着漫天的白雪,视线有些模糊,多年前,母亲和父亲,经常带着我堆雪人,父亲会带着我滚一个大大的雪球,而母亲就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酒酿圆子上来,笑着看我与父亲嬉笑的样子。眼角有些湿润,我胡乱一通将眼角可怜的眼泪抹掉,再清晰时,眼前不远处却是一个高挺的玄色狐裘披身的身影,萧玦慢慢走向我,轻轻地拂去我眼角的泪花。
“我一直觉得小女孩过生辰应该开开心心,特别是及笄这样重要的生辰。”
“萧玦……”
我的声音有些哽塞,鼻音极重,鼻头有些微红,这样子实在有些丢人。
“我在。”
萧玦将我拥入怀抱,用自己的狐裘又将我裹了一圈,我微微一惊,竹伞飒时滚落在地,我僵硬得戴在萧玦的怀中,温暖渐渐袭来,我呼了一口气,一阵热晕,我越发委屈起来。
“萧玦。”
“我在。”
想到自己明明本该是父母在一起,想到别人家的女儿都有母亲疼,想到巍山满天的火光血色,想到自己在马车上颠簸逃亡,忍不住的抽泣起来,萧玦用手抚摸着我的头,我也懒得再顾忌,把眼泪鼻涕往他身上蹭。
“虽然你哭起来的样子也不丑,但是你能笑起来的样子实在要好看得多。”
我知道,他在逗我,哭过了心里的确要好受一些,其实我很好奇,我早听闻萧玦父母早逝,那么萧玦的及笄是怎么过的,或者说突然好奇,这么多年,他的生辰是怎么过的。
“萧玦,你的及笄是怎么过的?”
我好奇,也就问了,他低头看着我,作沉思样想了想。
“忘了,不过如果我没记错,当时我还在边关军营里,北夷好像来挑衅我们,我带着几个兄弟就去他们营里准备以牙还牙,不过他们当时好像在庆祝什么,围着篝火跳舞,于是我就在他们的肉里,酒里放了些巴豆,然后顺了些烤羊和马奶酒走,肉不错,酒挺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