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悬先生没有说错,当时我们去的时候,确实见到了两个幸存者,是两个小女孩,她们并没有生病……”
“至于心病……砚悬先生让我等去了水源河边,看到了很多尸体,皆是得瘟疫而死的人,而其中,有一个……是被活活烧死的……”
“活活烧死?”
那话一出,众人之心再一次被震撼到,司马翎甚至不可置信得重复了一遍,那守军继续道。
“不错,那个就是被外村人说的瘟神,可那两个活着的女孩说,她并不是瘟神,那是她们的姐姐,被烧死时,那个女孩不过十三岁。”
十三岁?小小的年纪,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却被那些迂腐之人冠以恶名,白白断送了生命!如今再看那些人,一口一个瘟神,当真是不知悔改!
“处理那些尸体还要些时日,所以砚悬先生将我们留在了那。”
守军说完那些话,我们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心中皆压抑着一股怒火,天子脚下,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当真是人心可怕……
“明日我随你一起去广安村,我倒要看看,里面的瘟神到底有多厉害!”
徐桎撂下这么一句便出了营帐,我的心则越发沉重,直至到坐马车回府时,我都靠在萧玦的肩上不想说一句话。
“萧玦……你说高若仪醒了没有?”
“不知道,但已经被砚悬先生救下了,定然会醒的。”
“嗯……我想去看看她。”
“好,我们明天一起去。”
这一次,萧玦没有劝我,而是浅吻了我的额头应下了,我们都知道,看高若仪只是借口,我和他都想去看看那两个孩子,她们是如何顶着所有人的骂名坚强活下来的,又是如何抗住病魔的同时还能善良的去救人。
次日一早,我和萧玦做好了所有的防备才随徐桎前往广安村,这次,我没有带陶珠,一方面是考虑到她介于高若仪和莫折霁中间左右为难,另一方面,我看出了莫折霁有意想对陶珠示好,如果陶珠进去,那么莫折霁定然会随她进去,这对高若仪不利。
行了一个时辰的山路,我们才来到广安村,破败又荒凉,并没有任何意外,我们直接随守军前往砚悬说的河边,我们去的时候,河边的空地上空正燃着黑烟,走近才看清是守军已经将那些尸体和一个柴木台放在一起了,而青歌正好将那些尸体随着那句本就焦黑恐怖的尸体再一次被点燃。
熊熊的大火掩盖了那些骇人的过去,让我们得以逃过那些让人恶心呕吐的场面。
尸体燃烧的时候所有人都很安静,仿佛都在为那些逝去的人默哀,不远处,砚悬立于一旁,冷漠地看着承起不穷的火焰,而她身边,站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小的那个紧紧抱着大的那个的手臂,一双大眼睛通红,仿佛是在强忍住哭泣。
那应该就是那两个存活下来的幸存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