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中的吴昭仪还是那张脸,淡淡的妆容却让她看起来好似年轻了几岁,她莞尔一笑,又看了一眼梳妆盒最下面的一层,颤抖着双手将小抽屉拉开,里面空荡荡的,吴昭仪先是一愣,接着慌张得翻找了其它几个格子,可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母妃在找什么?是这个吗?”
徐怀簌在原地伫立了许久,看着吴昭仪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凉了半截。
她从袖中拿出那支已经被清洗干净了的玉簪,递向吴昭仪。
那是徐怀簌第一次见到吴昭仪那样惊慌的面孔,连转身的动作,都是僵硬的,她看着徐怀簌手上那支熟悉的玉簪,满是不可置信。
“它为什么在你那?是你偷拿走了它?”
“是,用完了,自然要还回来。”
徐怀簌不理吴昭仪脸上的震惊,她悠悠走过去,将那只玉簪插进吴昭仪的发间,缓缓道:“从前不见母妃戴它,我还以为母妃已经将它忘了,却不想,母妃还记得。”
“簌儿……你做了什么?”
吴昭仪浑身都在颤抖,她没想到她深藏了十多年的秘密会被徐怀簌发现,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徐怀簌定然用这支发簪做了什么事。
徐怀簌只是一笑,在吴昭仪耳边轻语道:“既然母妃想藏住秘密,自然是要斩草除根,簌儿只不过是帮母妃除去了最后一个知道你和徐龚关系的外人,从此以后,那个秘密,只有簌儿和母妃知道了。”
“你说什么?徐泽是你杀的?”
吴昭仪不可置信得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儿,依旧是那副柔弱的面庞,温柔的模样就像是一只无辜的小兔,可她口中的话,却是如此惊心,她始终不敢相信,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会设计杀了徐泽。
“杀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既然母妃当初选择了保护父皇,如今又何必在意徐泽?”
“不!住口!”
吴昭仪连连后退两步,刚想伸手朝徐怀簌的脸上挥去,却被徐怀簌先一步捏住了手腕,对她步步紧逼,吴昭仪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双手,她的手上,沾染了一个无辜之人的鲜血,而那双手的主人,却丝毫没有忏悔之意。
“母妃为何反应这般大?是因为女儿私拿了徐龚送你的玉簪?还是因为他是徐龚的儿子?或是母妃心里还挂念这徐龚!”
“你住口!”
吴昭仪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对上徐怀簌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令她陌生的恨意,她觉得此时的徐怀簌,就像一个魔鬼,一个连她也认不清的魔鬼。
“母妃你此时觉得愧疚?那你当初又何必替父皇挡下那杯酒?你知道,徐龚是因你而死,你也知道,徐龚到死都还在护着你!所以你想尽力补偿徐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打点人去照顾徐泽?母妃,早知今日,你当初就不该舍不下那份宫外的私情留下这只簪子!更不该让徐泽知道你和徐龚的私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