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紅綾回答,凌攬月便從窗戶探出腦袋笑道:“舅舅,客人走了麼?”
凌闖走進房間,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凌葉,點頭道:“走了。”
示意凌葉先退下,凌攬月起身走過去道:“看舅舅心情不大好,可是出什麼事了?”
凌闖輕嘆了口氣,坐下來道:“万俟遙懷疑万俟端成的死有問題,他之所以從家裡跑出來,是因為他不小心偷聽了万俟夫人與人密談的事,万俟夫人想殺他。”
凌攬月蹙眉道:“但是昨日那幾個人,我看並沒有真的要殺他的意思。”
“昨天那幾個是万俟競明的人,他們確實只是想抓他回去。”凌闖道。
“万俟競明和自己的母親意見不合?”凌攬月有些詫異,万俟家嫡長子體弱多病,若不是有個強勢的母親說不定早就被人踩到泥里了,她以為這對母子關係應該不錯。
凌闖道:“因為万俟競明並不知道自己母親私底下的事,跟万俟夫人私下密談的是個外族人。如果……這個万俟遙沒說謊的話。”
“舅舅不信万俟遙的話?”
凌闖道:“空口白話,說什麼信不信。”
“不過,也不得不防。”
凌闖嘆氣道:“一個滄北馬場倒也不至於真的對龍朔軍造成多大的影響,但現在這個時候,謹慎一些總是好的。醉笑不在,還真是有些不大方便。”
想起自己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亟待處理,凌闖就一陣頭疼。
他只喜歡躍馬揚鞭縱橫沙場,並不喜歡處理那些成堆的公文卷宗和權力制衡鉤心斗角。
看著他扶額頭疼的模樣,凌攬月笑出聲來。
“舅舅辛苦了,不如万俟家的事,阿月幫舅舅處理吧?”凌攬月道。
凌闖正想拒絕,突然想起她在洛都算計蕭紹和顧文華那些人的事情。
雖然知道阿月已經長大了,也很能幹,他總還是不自覺地將她當成需要嬌寵的小姑娘。
凌闖從小受母親教導,並不是那種只想讓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
從前凌攬月年紀還小,自己也沒有太多這方面的意願,凌闖自然也不會逼她。
但現在凌攬月自己主動想要做事,也確實有這個能力,凌闖自然也不會反對。
思索了片刻,凌闖才道:“也好,如今我要專注關外的北晉人,也沒空理會這些瑣事,就辛苦阿月了。我讓…馮若愚幫你。”
凌攬月有些詫異,“舅舅,人家馮五公子是來軍中效力想要建功立業的,幫我豈不是浪費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