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准許閉眼那也是好的。
楚成允開始埋頭在他頸肩假寐,想逃過一劫。
包間門被敲了幾聲,屋門打開,腳步聲漸近,直到幾個小倌行禮的聲音傳來,楚成允依舊「未醒」。
「阿允不是想知道那人是誰嗎?」楚長卿在他耳旁輕聲呵氣道。
好奇心驅使,楚成允傻乎乎地睜開了眼睛,聽到楚長卿低低的笑聲,面露囧迫,也跟著乾巴巴地呵呵笑起來。
楚長卿全然不顧有他人在場,摟著自己的小寵物,對著屋裡那戴著面紗的男子道,「面紗摘了。」
楚成允坐直身體,好奇地轉過頭,小倌臉上明顯不自在,在他探究的目光下,抬手扯下面紗,露出真容。
楚成允眼睛瞪得老大,「你怎麼會在這?」
孟澄垂著頭,眼裡是藏不住的羞惱,心中莫名生出恨意。
「沒了用處,也就被家裡人賣到這裡了。」楚長卿語調慵懶,背靠軟榻,漆黑的眸子不見半點波瀾。
這精簡的一句話鞭辟入裡,切中孟澄的痛處。
他看向案前那冷漠注視自己的人,咬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王爺,救救我吧,孟澄願以後當牛做馬伺候王爺。」
此刻的人哪裡還有舞台上那雲淡風輕的樣子,簡直卑微到了塵埃里。
「來多久?」楚長卿不為所動,手指在懷裡人腰間愜意輕撫。
「快一月了。」
桌上擺著一個長形狀的木盒,楚長卿將木盒往桌對面推過去,示意孟澄打開。
楚成允探頭,看到那一排各種各樣的「玉筍子」,臉色白了又白。
「阿允不是想知道方凌雲送的禮物是怎麼用的嗎?」
楚成允慌忙搖頭,「不想知道。」
「噗嗤,」楚長卿笑出聲,「你怕什麼?」
「阿允不怕,就是想吃甜瓜。」楚成允指著一旁切好的哈密瓜道。
「那,准許阿允一邊看戲,一邊吃瓜。」楚長卿寵溺地捏著楚成允急白了的臉。
楚成允真是要哭了,能不能不要老是卡在看戲這個詞上呀。
「皇叔,聽說芝蘭河的遊船很好看,夜晚還有人在河裡放花燈。」
「明日帶阿允去看。」
「現在就去不可以嗎?」
「阿允乖,現在要看戲。」
「不看不行嗎?」楚成允耷拉著眼皮。
兩人的互動,落在孟澄眼裡,又恨又妒,那恨意與嫉妒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怎麼也是世家子弟,從小到大,何時被人這樣寵著、哄著過。眼前這個不得勢的皇子,同樣是庶出,為何卻有那樣的好命。
得了一個位高權重王爺的喜愛。
不過就是會裝純賣乖罷了。
自己在家討好兄長主母,每日活得心驚膽顫如履薄冰,卻不想,到頭來被兄長給賣了,家裡人知道自己處在這樣水深火熱的地方,卻無一人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