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風,「你說,若不是當初你執意不給西州還錢,咱還真撐不了這麼久。」
楚成允轉頭看著他,哈哈哈哈的傻樂起來。
祁雲風抬手給他擦掉臉上血跡和污垢,調侃道。「小娘子,想不到還有兩下子,殺起敵來夠利索。」
「去你大爺的小娘子!土匪頭子。」楚成允笑著,一腳踹在祁雲風腿上。
兩人打鬧片刻,楚成允靠著牆壁睡去。
祁雲風看著那張安靜的睡顏,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給他輕輕蓋上,輕手輕腳地離開。
楚成允實在太累了,連對方離開都不曾察覺。
下到城樓,陸少游已經在下方等著他,經過連日的風霜,他同樣已經是不成人樣。
「城關牆北面被對方攻城車撞得已是搖搖欲墜,只怕堅持不了多久,就會破口。到時候對方從破口殺入,涼州城必定失守。」
祁雲風看著眼前搖搖欲墜的城牆陷入沉思。
忽然他眉宇微動,「立刻讓丁一派些人過來,」他指著破口處的地方,「老子要在這挖一個天坑,專門埋他娘的龜茲佬!」
陸少游聽聞面上一喜,「好主意,只要對方一破口入關,到時候我們就用火油澆箭,給他們全烤了。」
祁雲風,「只是,雖然能讓對方死傷一部分人,但我們就得退到涼州城,必須要嚴防死守。」
陸少游抬頭望著黑沉沉的天幕,「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了。」
楚成允天亮醒來時,渾身幾乎都僵硬麻木了。
丁一從下方跑上來,說祁將軍吩咐,要一部分人後撤到涼州城,問了原由,楚成允立馬帶著一部分士兵撤退。
關口始終保不住,那就只有盡最大的努力將敵軍誘入陷阱。
戰鼓響起,天際再次狼煙四起。
楚成允不敢鬆懈,一回到城裡,就四處查看,丁一指揮著士兵將重機弩和投石機吊上城樓。
祁雲風在關口堅守一日,用火坑滅了對方約有五千人。在大批人馬殺進來時,帶著士兵急忙撤回涼州城。
削尖的攔馬樁在祁雲風的人進城後,被士兵抬著極速橫在城門不遠處。
城門轟的一聲合上,緊追而來的敵軍有的摔在攔馬樁上被刺穿身體,有的躍過障礙直衝而來,喊殺聲震天。
敵軍越來越密集,城門被破城車撞得轟隆作響。
楚成允也知道,涼州城不能破,一旦破城,敵軍將勢如破竹,蘭城、掖城、木格城將盡數毀於一旦。
每個人都殺紅了眼,楚成允那雙白皙的手,指節骨被磨得四處是傷,他手執長劍,眸中燃著熊熊烈火,將一個接一個爬上城牆的敵軍劈下。
又一日,整個戰場如同一片廢墟,屍體兵器堆疊,失去親人的城民低聲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