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西城門那邊怎麼辦?」
楚成允聽到有士兵對一旁的祁雲風匯報。
祁雲風,「西城門怎麼了?」
「剛剛有一群商販為了逃出去,在西城門鬧事,逼著兄弟們開城門,有幾個兄弟被打傷。」
那西城門隱蔽,本是緊急逃生所用,在大批城民後撤後,就已經關上,龜茲人暫時還沒察覺西側的出口。一旦察覺,形成夾擊之勢,更是分身乏術。
而今己方只剩五千人馬,根本分不出多餘人馬,就連弩機已經集中在正城門。
楚成允眸色凝重,「派一隊人馬用石磚將城門砌死,誰都不得從那裡出。」
「王爺,城裡已經沒有石磚了,幾架投石機都已經從城樓上撤了下來。」
楚成允緊擰著眉宇,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黃沙,平靜開口,「涼王府有!」
祁雲風割破一個敵軍士兵的喉嚨,轉頭滿臉是血地看著他。
「拆了涼王府的院牆、地磚、再不夠屋牆也一併拆了。」楚成允擲地有聲,眸中無半點猶豫,說完便轉身下了城樓。
每一日楚成允都是數著日子咬牙挺過來,
天氣依舊冰冷,不少敵軍翻過城牆,楚成允提劍奮力拼殺,鮮血灑在臉上,他已然沒了知覺。
城門被撞得轟隆作響,帶著吱吱吱搖搖欲墜的破碎聲。
祁雲風大喝道,「城門口再來人頂住!投石機!弓箭手!」
城破在即,祁雲風幾步跨下城樓,飛身上馬。「奶奶的老子去會會這群狗雜種,騎兵營列隊!」
騎著戰馬的騎兵很快聚集在城門口。
「祁雲風!你想殺出去!對方那麼多人!」楚成允喘著粗氣,拽住他的手臂。
祁雲風一把握著那隻滿是傷痕的手,眸中迸發出炙熱,「待我出去後,無我令不得開城門!」
「你這是去送死嗎!就這幾百人的騎兵!」
「死幾百人總好過死一城人!」說完,托著楚成允的後腦,俯身在那唇上狠狠親了一口,「他娘的,老子為你出生入死這麼多次,媳婦未娶,兒子未生,總得討點利息!」
楚成允腦中一片空白,嗡嗡作響。回過神來,祁雲風已經帶著一隊人馬策出城門。
他跑到城牆上,望著那飛速破入敵軍陣營的一隊人馬,眸中含著熱淚,心口如同有重物在一下一下擊打著。
他的將軍為護涼州不畏生死,那自己呢!
「所有將士聽令!」楚成允沉重的聲音響起,他緩緩轉身,望向身前那一張張不算熟悉的臉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