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资格提他。”
“我比你有资格!我是他父亲,你算什么东西?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教唆他谋害亲父、迫害手足……你说,你与我有什么分别?”
“没有分别。”
他大大方方承认,余光瞥见原弘靖伸手探向枕下,便一剑刺向他手背,抢先踢开那匕首。
“从我着手谋划此事起就放弃做个好人。难免有所辜负、有所亏欠,盛水的碗本就边缘不齐,叫我怎么端平?”他瞥一眼落在不远处的匕首,言语忽然恭敬起来,“看来陛下是打定主意要与臣同归于尽。既说到弑君,臣定不让陛下失望。”
“我以为国相有多聪明,到头来还不是赔上了自己。”横在颈边的长剑一寸寸贴近,原弘靖笑意却更甚,“这么多年过去,你究竟是走不出仇恨,还是走不出你给自己设的魔障?先帝真是好手段!温言软语地给你喂了蛊,死也不死干净,留下你这么个忠心耿耿的东西来作践我。”
“你有何颜面提及先帝?”
“有何不可?因为先帝于乱军中救你性命、对你爱护有加,因为先帝仁爱,所以他光辉正义,而我就死有余辜?可笑!你忘了你是怎么到昭幽来的?你以为你为何被送去给舒家养?那些老家伙都已经看透了,我也看透了,只有你还执迷不悟。”
昭幽的国土不也是抢来的……
申国进犯,灭……
……你需要谨言慎行、约束自身,甚至控制情感。否则一个无意之举都有可能招致灾祸。
小小年纪见识竟如此通透,朕对你给予厚望……
朕以为只有贤德之人堪承大统……
苏爱卿很好……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当初若不是他为保全太子而将你推成众矢之的,我也不会将你放在眼里。为什么是你?因为你是个外人、是个不相干的人呐!”
方才一身傲气仿佛被浇了水,苏凰腕子一松丢开了剑,撇过头吃吃地笑。
“胡说,胡说八道。”
“也是,支撑自己活着的信念原来毫无意义、甚至于自己的存在都成了笑话。换做是我,曾经视为光明的皆是幻象,一腔热忱错付,怕是会疯了。
苏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苏国相,究竟是恨我惊醒了你的美梦,还是因我无情揭露而恼羞成怒、拿我撒气呢?”
原弘靖抓住他一双手往自己颈边送,目光较匕首更寒。
“来,掐死我,你不是一直期盼着吗?来啊,我赦你无罪。怎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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