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徽宮缺個外殿伺候的宮女,熹貴妃待人寬和,你在那裡當值不會受什麼委屈,掌使宮女浣書會教給你宮中禮儀,以後如何全憑你自己的造化了。”李成忱從袖子裡翻出一包點心丟給她,“玫瑰千層酥。”
琯夷迫不及待的去拆紙包,胳膊上的傷疤很疼,雙手無力,她眉心微蹙,又不情不願的收回了手:“公公說什麼就是什麼。”
原來是袖口裡藏了點心,怪不得自己會抓著他的袖口啃,真是好餓啊,怎麼傷口這次那麼疼?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眼巴巴看著枕邊的紙包,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他起身走到桌案旁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琯夷使勁用鼻子嗅著味道,眸含期待的望向李成忱。
“小松子給你燉了雞湯。”
“我能不能吃雞?”比起雞湯她更想吃肉,瞥到他冷冷的目光乖乖閉了嘴,“雞湯也行,我不挑食。”
試圖抬起胳膊端碗,抬了幾次又重重的垂下,一勺雞湯已餵到了她的唇邊,琯夷表情木然,心如擂鼓,張口喝下。
李成忱又舀了一勺雞湯放在唇邊吹了吹,細緻的送到她唇邊餵她喝下,冷然看了她一眼道:“藥中摻了少許軟筋散,有助於傷疤修復。”
我天,怎麼忽然對她這麼好了?太過溫柔讓她一時之間無法消受,怎麼辦?她似乎越來越喜歡他了,好緊張,好無措,她要說些什麼才好?
“奴才與主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身為奴才要時時刻刻為主子思量謀算,你可記住了?”
“嗯,我知道了。”
他勾了勾眼角:“雞湯好喝嗎?”
“好喝,我都不知道雞湯還能做得這麼好喝。”琯夷對於他毫無章法的問話感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雞湯和她印象中的雞湯很不一樣,鮮美可口,唇齒留香,又不感油膩。
他把瓷碗放在小几上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下了毒的雞湯也好喝?”
“下……下毒?”
完了完了,要死了,她就說他怎麼忽然這麼溫柔餵她喝雞湯,原來是最後一餐啊,不過他為什麼要給她下毒呢?果真感覺意識逐漸開始迷糊,她俯在床榻上哭道:“公公,公公,我還不想死啊,我知道我不該躺在你的床上,不該咬你的衣服,不該在外面胡亂說你不好的話,不該……不該哭惹你厭煩,你看我都半死不活的了,你就放過我吧!”
“巧言善辯。”
“你親口說讓我去靈徽宮當差,你說話不算話,你言而無信,你……你出什麼反什麼來著,你……”怎麼想不起來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祿海說得果然沒錯,人丑就要多讀書,可她不醜吧?
“一言一行謹小慎微應是本能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