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棋分配著不同的茶具,頷首點頭看著她略顯笨拙的手法間或提點一二:“李總管送來的丫頭定然聰慧伶俐,我不過教了一次現下也有模有樣的了。”
“那是姐姐教的好。”琯夷把茶杯一一放在托盤中問道,“賢妃娘娘有孕在身,不若把清茶換成奶茶吧?”
“也好,賢妃娘娘身子重了,娘娘已免了晨昏定省,不知今日為何而來?”說著便招呼著小宮女把幾份精緻的點心率先端了出去,“去吧,別弄錯位置了。”
“是。”
殿內靜悄悄的氣氛凝滯,熹貴妃慢條斯理修剪著花枝,小几上落了一層斷枝殘花,琯夷一一奉了茶,至麗妃處她狹長的丹鳳眼上揚譏誚的瞥了她一眼,用帕子漫不經心擦拭著削蔥般的芊芊玉手:“茶盞上都是水沒有看到嗎?貴妃娘娘身邊侍奉的宮女越來越不知禮數了。”
粉瓷茶盞上隱有一滴水漬,她忙下跪用帕子擦拭卻被她厭棄的擺了擺手:“真是沒有規矩。”
剪刀放在小几上不輕不重的聲音清晰可聞,熹貴妃用茶蓋撥弄著一片浮葉飲了一口茶:“琯夷,起來吧!”
她冷汗涔涔側立在熹貴妃身後,所謂別有深意,所謂意有所指,依照她現在的腦袋怎麼可能聽得出背後的那層意思,又怎麼能如公公所言那般為主子謀劃呢?
“姐姐如此偏袒奴才?”文貴妃似笑非笑趾高氣揚,那笑容在琯夷看來假的厲害隱隱透著幾分陰寒。
“古有瓷壁沁露之源,皇上與本宮素喜一個雅字,琯夷何罪之有?”室內暖熱,熱氣氤氳之中果見細細的水珠似露水一般凝結在瓷壁上,“妹妹不知其典?”
麗妃訕訕笑了笑,不情不願的喝了一口茶,文貴妃冷睨了一眼:“方才臣妾所述之事,姐姐意下如何?”
“皇上雨露均沾,很是公允,本宮無甚勸誡之處。”熹貴妃含笑看著賢妃,“本宮瞧著臉色不太好,宣太醫診診脈,浣書,把烏蒙進貢的血燕送去芙雲宮給賢妃補補氣血。”
“妾身謝過娘娘。”
“本宮乏了,無事便退下吧!”
眾人稀稀落落告退,琯夷清理著小几上的花枝:“請娘娘責罰。”
“無妨,此事與你無關。”
小宮女把早膳擺在桌案上,浣書攙扶著熹貴妃坐下,在她膝上蓋了一條毯子置了手爐道:“娘娘也太過好脾氣了些。”
“風平浪靜已是難得。”她舀了一勺銀耳蓮子羹道,“去司珍坊把那套翡翠牡丹紫金釵取來,讓高巍送去慶華宮,便說是皇上賞的。”
“娘娘,我去吧!”琯夷聽到司珍坊三個字激動之色溢於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