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吧?”
蕭珞眨了眨眼睛笑著看了她一眼埋頭繼續寫字,蕭璟睨了她一眼轉著手中的狼毫筆道:“你讓李總管寫給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太子殿下不會是……”
“屆時本王親手給你謄抄一份,你把李總管寫得給我如何?”他煽風點火道,“本王有賞。”
不……不會吧?還讓她去騙?長林賦那麼那麼長,看得她頭皮發麻,那個什麼什麼蘇奚集序得多長,公公怎麼可能寫給她?
“喵。”初雪圍在琯夷腳邊蹭了蹭,她驀然想起什麼放下手中的墨錠俯身把它抱起:“太子殿下,雪雪應是餓了,奴婢帶它去外殿。”
“去吧。”
琯夷抱著初雪行至外殿,依次走過案几上擺放的瓶瓶罐罐:“雪雪,你聞聞有沒有什麼不對勁?”
起先它不過在她懷中懶懶的抬了抬眼皮,待停在幾個常用供奉鮮花的瓷瓶旁邊時,初雪開始不安分的往前湊,胡亂掙扎個不停“喵喵喵!”
……
暴室石階由細細打磨齊整的水磨磚砌成,原石牆壁反而做工粗糙,隔上幾步便可見頭頂上方挑起的羊角燈,昏黃暗沉,明滅不定,長長的甬道曲折幽深不見盡頭,一股潮濕腐朽夾雜著血腥惡臭的氣味鋪面而來。
越往下走空氣愈發稀薄,轉過一個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無數手腕粗的蠟燭映照的整個暗室恍若白晝。
李成忱斜靠在一張雞翅木扶手椅上,冷冷瞧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宮女:“說還是不說?”
她凌亂的頭髮沾染著骯髒的泥漬,鮮血混合著污漬順著發梢緩緩低落,眼窩深陷,嘴唇蒼白乾裂,宮衣皺皺巴巴撕裂了幾道口子血跡斑斑,整個人宛若從墳墓里挖出來的乾屍,恐怖幽怨,毫無生氣。
“我該說得都說了,公公饒命。”她滿目淚痕,往前爬了爬堪堪夠到他的衣角,“我只是個奴婢,不過奉命行事,我也沒有辦法,公公可憐可憐奴婢吧!”
“不知悔改!”他一腳把她踹在地上,厭惡的盯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兩個黑衣人適時端來一盤扎滿銀針的小軟枕,她驚懼的搖頭,“不……不……”
“花……花瓶……連心蠱毒……”她哆哆嗦嗦蜷縮在地話也說得斷斷續續,髒污的淚珠滴在青石磚上暈開淡淡的血痕,手指形同擺飾一般垂在身側,指甲縫中滿是泥污,借著燭光方可看清每根手指指甲縫中都插著髮絲一般幾不可查的銀針。
“公公?”
“剁下手指連同眼珠子一併送去慶華宮,至於她……”
順著他陰厲的目光看去她赫然發現暗室西北角是一方丈余深的深坑,邊緣澆築了一圈青銅紋符,撒了一圈雄黃,底部密密麻麻數不清的蛇,纏繞不清,吐著信子,鱗片泛著詭異的寒光,還未靠近只覺寒毛戰慄,蛇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