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猜的是正確的,那麼有人不僅想對貴妃娘娘、太子、二皇子不利,還要對公公下手!她心有餘悸的抓住了他的手:“公公,你有沒有事?”
溫熱的體溫透過手心傳遍四肢百骸,對視上她憂心忡忡隱有淚花的雙眸略微怔愣了一下:“沒事。”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幾滴淚珠滑落,不放心的反問:“真的?”
“嗯。”
意識到自己還緊緊攥著他的手指訕訕鬆開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公公,你還未吃飯吧?我去煮麵。”
琯夷臉頰通紅步伐急促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走到門口被門檻絆了一個踉蹌,扶著門框回頭對他尷尬的笑了笑,丟死人了,不過摸了摸她的頭對她笑了笑,她至於如此心神不定嗎?
寒風凜冽吹著窗戶咯吱作響,待她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湯麵迴轉時,他換了常服歪在軟榻上看書,初雪乖順的趴在暖爐旁的棉被上睡得正酣。
“公公,這是我自己擀的麵條,粗茶淡飯,你不要嫌棄。”
素瓷碗中麵條粗細均勻,青翠的蔥花點綴其中,簡簡單單卻令人食慾大動,他吃了一口,隔著熱氣氤氳的朦朧霧氣對視上她殷切的目光,心頭一暖:“很好吃。”
她眼睛亮亮的,似乎特別開心:“這麵條是太素了,公公也許吃不習慣,我會做的東西可多了,以後我一一做給公公吃。”
“好。”
“貴妃娘娘說要用蘆葦插瓶,蘆葦在我家到處都是在宮中委實稀罕,我怎麼就看不出美在什麼地方呢?”
用過晚膳,李成忱攤開一張宣紙讓她坐在書案旁,她遲疑的坐下:“公公要教我寫字?”
他拿起一支狼毫筆:“這樣拿筆。”
琯夷直勾勾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白皙修長,略帶薄繭,不像她的粗糙不堪,很是難看,人長得好就算了,手還好看,字寫得更好看,似他這樣的人怎麼會入宮當了太監呢?
“聽明白了嗎?”
“啊?”她驟然回神,李成忱皺了皺眉用毛筆敲了敲她的額頭,“專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