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掛念他的傷勢她睡得並不沉,細微的動作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對上他漆黑如墨的眸子,趕忙鬆開了攥著他的雙手解釋道:“我擔心傷口發炎會起燒。”
她沒有問他為何會受傷,有些事諱莫如深,他不說她亦不會自尋煩惱去追究:“我說我病了,向浣書告了一日假,煮了一些瘦肉粥,你起來吃些可好?”
室內瀰漫著瘦肉粥的香味,被窩裡的暖爐依舊是暖的,他身上沁出一層薄汗,未感不適,可見昨晚她一直在旁悉心照料。
琯夷彎腰盛了一碗粥端著放在小几上,輕扶著他起身,細心的拿了兩個軟枕墊在他身後,取了一件棉袍披在他身上裹了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遞到了他的唇邊。
李成忱抬手道:“我自己來。”
“不行!你自己吃牽動傷口就麻煩了,會疼的。”
兩人雙目對視僵持了好久,他終於妥協任由她餵他喝完小半碗軟軟糯糯的米粥:“小松子去御膳房討了一隻雞,我一會去小廚房給你燉湯補補氣血,藥馬上就能煎好了,你放心,對外是煎給我喝的,反正我皮肉傷不斷,沒人懷疑。”
“手怎麼了?”
“我自己咬的,你送我禮物我以為在做夢,咬一口看看疼不疼。”
“傻氣。”
“你不能清醒了就反悔了。”她低垂著頭舀了一勺粥不覺送到了自己口中,待她反應過來抬眸望著他吃也不是吐也不是,尷尬的咽了下去,“我……我換副新的碗筷給你另盛一碗。”
“我吃飽了。”
小松子端來熬好的湯藥,琯夷盯著他面不改色的喝完皺眉問道:“不苦嗎?”
“不苦。”
她懷疑的舔了舔指尖的藥汁,怎麼能夠苦成這個樣子!比她喝的苦好多,天哪,這人是和公公有什麼深仇大恨?
“藥怎麼能隨便亂吃。”
她左右看了兩眼:“誰?誰在吃藥?”
用完早飯,走到案几旁豎起銅鏡,用檀木梳順好烏髮,盤了一個回心髻,尋了兩個合適的位置把紅豆釵簪到髮髻上,而後戴上耳墜,抿了一口胭脂。
李成忱因在養病,烏髮未束,只在發尾松松打了一個結,白色單袍襯著他清俊的眉眼陰柔中透著幾分溫雅,歪在床榻上翻著書,慵懶閒適,怎麼看怎麼好看,她現在冒冒失失過去應該是應了那句話,唐突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