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枝桃花看了兩眼冷冷丟在了一旁寫灌木從中:“為何送他花?”
“他長得比較好看。”
李成忱冰冷的目光掃了她一眼,面色陰沉,琯夷頗無辜的辯解:“那些姑娘不也是因為你在長得好看才送你花的嗎”
身後恰好有賣花的攤販,繁花錦簇,奼紫嫣紅,熱熱鬧鬧,紅底黑字的橫幅讓她如遭雷劈,驚了她一個外焦里嫩,上書“以花為媒結姻緣。”
什麼!姻緣?送花就是定情的意思?天哪!怪不得那麼多姑娘送給公公花,原來是看上公公了,萬盞燈火搖曳之下,他衣袂翩飛,淡雅俊逸,略顯陰柔的眉眼好看有些不像話,若他還是安陽侯府的世子此生都會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星光吧!
“成……成忱,我以為送花就是在祈福,我對你一片真心可昭日月,怎麼可能看上別的男子。”
旁邊賣花的老婆婆撲哧一聲便笑了:“夫人好生有趣,老身只聽過男子對女子起誓的,倒未見過如夫人一般坦率的女子。”
紅顏禍水!琯夷在心裡暗暗腹誹,把懷裡的花都放在了攤鋪上:“婆婆,我把花都送給你了。”
“公子,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夫人得男子傾慕實屬正常。”
“那個……婆婆,這些花都是別的姑娘送給我家相公的。”剛剛一聲相公叫順了口,現下忽略了他還在身旁話說出口她便後悔了,以手掩面止不住的咳嗽,試圖混淆視聽。
“這……”
“婆婆,她喜歡玩鬧,莫怪。”李成忱在攤鋪上挑了一枝紅茶,從袖口掏出幾個銅錢放在了她的手裡。
“怎麼還能收公子的錢呢?”
“剛剛的花是琯兒送的,這枝花是我買的。”
她扯著他的衣袖含笑問道:“送我的嗎?”
李成忱由著她把他拉扯到了一顆垂柳之下,側目淡淡的看著她,琯夷看四下並無人注意踮起腳尖輕啄了一下他的嘴角:“你不喜歡我也不能當著我的面收別的女子的花,我會吃醋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竟然情不自禁又去親他,公公,我對不起你,其實每次都是我先親的你,他溫柔風情時她根本把持不住想要親近他,他疏淡冷漠時她更想調戲看他微微動容模樣。
他折下一朵紅茶花別在了她的鬢角輕笑:“傻氣。”
旁側人聲鼎沸,琯夷拉著他擠了進去,十步之外擺放著一個個紅心靶子,榆木案板上碼著一排排飛鏢,她撫了撫鬢角的紅茶花指著高掛的燈籠道:“那盞六面月繡紗制宮燈真好看。”
有人拿著飛鏢正在投射,亦有人提著不同的燈籠歡喜的走了出去,她知他會武功,因為人聲嘈雜只能拉了拉他的袖口,他微微俯身,她笑道:“我想要那個燈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