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入村自是惹眼,正是臨近吃晚飯的時候,村里人比較多紛紛湊過來看熱鬧,馬夫把一包又一包的東西搬進院子,孟氏匆匆忙忙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到琯夷抱著便哭了起來,“琯琯,娘日日燒香拜佛你可算是回來了,快讓娘好好看看。”
李成忱把雪片糖,酥脆小麻花等一些用牛油紙包著的小吃食送給一股腦湧進來的小孩,待她給母親介紹完自己之後方恭恭敬敬喚了一聲岳母。
院內人竊竊私語,“這丫頭攀高枝了?真不簡單。”
“怕是給有錢人作妾吧!”
“誰說不是呢,在青樓待過幾年狐媚功夫可學到不少,看看人家這本事。”
“就算是作妾,也比你家閨女好吧!你看看人家的衣服,看看人家探親的分量,看看人家這相公……”
李成忱聲音清清淡淡不大不小,“岳父大人,區區薄禮,不成敬意,聘禮明日會有人送來。
琯琯初掌家便能把府內上下料理的井井有條,實乃岳父、岳母教女有方,晚輩感激不盡。”
“這……應當的。”陸山看著呆若木雞的眾人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內心存了幾分狐疑,琯琯竟真的是正妻不成?
“娘子,一路奔波,舟車勞頓,可累了?”
琯夷不明所以乾笑了幾聲試探的問道:“累了吧?”
“那為夫一會給你按摩按摩舒緩一下經絡。”他眉眼含笑附在她的耳邊聲音溫柔似水,而後對著看熱鬧的眾人道:“諸位請便,先行失陪。”
☆、第三十九章
不大的茅草屋果真如琯夷所言家徒四壁, 室內只一小小的窗子用紙胡亂糊住, 昏暗不清, 桌子上點著一盞油燈,矮矮的破舊飯桌, 藤筐中放著幾個菜糰子, 粗瓷盤中只看得清是一盤綠油油的物什。
幾個凳子又窄又矮, 總無可坐之處,陸山略顯侷促的看了李成忱一眼對孟氏說道:“姑爺來了, 你去把那隻老母雞殺了。”
孟氏猶自抹著淚水, 唯唯諾諾應了一聲便要出門, 琯夷自知家裡平常指著那隻老母雞下蛋, 這樣殺了娘必然心疼,忙道:“娘, 我們帶了不少吃食, 你不用忙了。”
李成忱把一個個牛油紙包裹的吃食一一放在不大的桌子上,醉仙雞、烤鴨、紅燒蹄膀、鹵翅、金絲芙蓉卷、綠豆糕、豌豆黃兒……
“從閔舟至蘆蒿村約莫一日路程, 我與琯琯再三考量岳父岳母應來不及準備晚飯,故帶了少許菜食,也不知合不合岳父岳母的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