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澧縣時,李成忱掀簾俯身走了進來,琯夷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悄聲道:“讓他再睡一會。”
他看著她用手掌小心的托著蕭璟的頭,正欲替換過來,她搖了搖頭,“別把他吵醒了,昨晚出疹子他沒有睡好,現下紅疹消退了,正好補補眠。
約莫鄉下濕氣霉氣重,少爺養尊處優慣了,受不住。”
蕭璟孩子氣的往她身上蹭了蹭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哈欠,“到了嗎?”
“到了。”她扶著他起身把銀緞披風系在他身上,“若還困,去屋裡躺躺。”
“我先去看看院子。”
待蕭璟下了馬車她蹙了蹙眉活動了一下木麻的胳膊,李成忱扳過她的身子伸手幫她按摩著肩膀手臂,她舒服的閉上了眼睛,“上面一點……下面一點……”
“這兒?”他用大拇指精確無誤的按壓著幾個穴位,順著脊背往下輕柔的按摩著腰腹處,“還酸嗎?”
“相公,你真好。”
初三敲了敲車壁輕咳,“老大,閨房之樂還是在閨房比較好,馬車上似乎……似乎有那麼一點於禮不合,你說是吧?”
待琯夷反應過來倒在他懷裡悶聲道:“他……他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李成忱抵唇輕笑默然不語,她勾著他的脖頸起身舔舐了一下他的下巴,親吻著他的薄唇,輾轉廝磨,淺嘗輒止,眸中桃花水色迷離,“坐實一下罪名,不然太虧了。”
對視上他漆黑的眼睛,蜻蜓點水一般又在他唇上印下了一個吻,害羞的別過頭去,裝模作樣收拾著馬車裡的包袱。
李成忱摸了摸嘴唇眼底盪起細碎的溫柔,率先下了馬車,待琯夷拎著包袱下馬車時直接攔腰把她從馬車上抱了下來,初三目瞪口呆慌忙捂住了蕭璟的眼睛,“朗朗乾坤,大庭廣眾之下,還有小孩子在場,注意點形象好不好?”
蕭璟透過大大的指縫看著琯夷詫異的摟住了李成忱的肩膀,伸手把初三兩個欲蓋彌彰的手掌拍了下去,“本少爺是小孩子嗎?”
初三舉著張開的手掌訕笑道:“你是我祖宗。”
她看他大跨步進了院門沒有把她放下來的意思忙道:“你快放我下來。”
“夫妻之間,理應舉案齊眉,婦唱夫隨。”他跨過門檻把她放到青石階上挑了挑眉,“既於禮不合,便坐實罪名。”
院子並不是很大,粉牆黛瓦,幾間小小的精舍,青石板鋪就的院子裡有一棵老桂樹並一棵石榴樹,東側種著幾畦瓜果青菜,長廊底下擺放著蔥鬱的花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