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了搖頭,雖然不知道初一、初三到底為何觸怒了他,但她不知始末更不涉其中便沒什麼立場去質疑他的決定,總不見得他會真的把他們殺了,“你有你的原則。”
他把狼毫筆擱置在硯台上,微微蹙了蹙眉,長指挑起她的下巴溫柔的摩挲著她額角的青紫,“怎麼傷到的?”
“太子殿下教我騎馬,不小心碰到的。”
他笑笑幫她塗了少許藥酒問道:“還有沒有哪裡傷到?”
“都是擦傷,沒什麼事。”也不知道是她太笨了,還是太子殿下在故意整她,不過是去馬場騎馬,她不是被嚇得魂飛魄散就是被摔得屁滾尿流,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驀然想到什麼事情扯了扯他的袖口道,“司徒府的那個小公子長得真是好看,就是那日我們在上元燈節偶遇搶花燈的那個,叫司徒……司徒舒文。”
李成忱抽出她發間的銀簪,解開她的髮髻,用手指順著她的烏髮淡淡應了一聲,她略一思忖掰著手指說道:“司徒漱墨是太子殿下未來的太子妃,司徒漱毓是二皇子未來的王妃,司徒家的二小姐是惠妃,輩分仔細算下來有點不太對呢。”
“司徒夫人與皇后娘娘交好,指腹為婚定下了婚事。”他把銀簪擱置在書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魏府權勢雖大無兵權在手不足以牽制朝中各股勢力,眼下司徒府可堪重用。”
“皇上似乎很喜歡惠妃娘娘。”
“嗯,很喜歡。”
“可她似乎有心上人。”
司徒府庶出二小姐秦曦箬,隨母姓,從小被當做男兒教養,與翰文苑學士白維兩情相悅情投意合,兩家樂見其成,大抵未曾想過有朝一日會入宮為妃,那日上元燈節,倆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卻是一雙璧人。
“此話以後莫要提及。”
她趕忙伸手捂住了嘴,隔牆有耳,宮中謹言,她似乎又說錯話了,若是被有心人聽到可能會因為她的這一句話害了整個司徒府,在靈徽宮待了那麼久,自己怎麼還是如此毛毛躁躁,真是要被自己氣死了!
“成忱,你要寫字嗎?我給你研墨。”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點了點頭,“不要又把鎮石當做墨琔了。”
“都過去多久了,你還笑我。”她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抬手研墨。
燭光之下,李成忱執筆處理著一封封密信,琯夷歪在軟榻上看書,不時用手試試他手邊茶盞的溫度,隨時替換成溫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