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天陰沉沉的,魏泠徽親自挑選了一些釵環珠翠、綢緞香料,作為賞賜差人送去給蕭赭臨幸過的小主。
昭陽宮曲折遊廊,粉牆黛瓦,西府海棠初綻,白玉蘭似雪,幾杆翠竹掩映,頗為幽靜別致,琯夷行至九折板橋,抬眸便看到烏脊琉璃瓦上坐著一位青衣女子。
這位姑娘好生厲害,爬到屋頂上看風景也不怕摔著,何況在宮中處處講究宮規禮數,此舉真是任性妄為,不過她喜歡!
“不知姑娘前來所為何事?”回神便看到面前站著一個與她服飾裝扮皆一模一樣的藍衣宮女。
“我奉熹貴妃娘娘之命前來給惠妃娘娘送賞。”
“有勞姑娘了。”她對著她笑笑仰頭對著屋頂上的青衣女子道,“娘娘,熹貴妃娘娘遣人送賞了。”
琯夷呆呆看著她利落的翻身從屋頂上躍了下來,帶落幾朵白玉蘭,秦曦箬膚若凝脂,眉目溫婉處透著幾分英氣,烏髮盤在腦後結了一個單髻,僅簪了兩支白玉木蘭釵,青衣之上繡著素淨的蔥綠色梅花,冷冽脫俗,打量了她幾眼道:“我們見過。”
“奴婢琯夷參見惠妃娘娘。”她委身一禮把手中蓋著紅綢的鏤花木盤呈了上去。
“勞煩姑娘替本宮謝過熹貴妃娘娘。”秦曦箬看了一眼托盤,留夷恭敬的接了過來,“不必拘禮,難得在宮中還能碰到舊人。”
“皇上駕到。”
“參見皇上。”
“都起來吧!”蕭赭抬手握住了秦曦箬的手皺眉道,“怎麼手這麼涼?”
“屋裡太悶了,去屋頂上吹了吹風。”
琯夷退後幾步與李成忱一道往正殿而行,心裡暗暗腹誹,惠妃娘娘當真不拘小節,這話答得爽快乾脆,一點也沒有宮裡娘娘的九曲十八繞。
偷偷往他身邊挪了挪小聲道:“晚上不是我當值,一會我便從昭陽宮直接回院子了,你晚上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稍候片刻,我與你一道回去。”
“好。”她對著他彎眼笑了笑,忙又快速移開,恭謹的側立在旁看著宮女把晚膳一道道擺上桌。
蕭赭擺了擺手,李成忱著人另端過來幾盤尋常菜餚,待試菜之後方把筷子遞到了蕭赭手中。
秦曦箬愕然道:“這是……”
“你前幾日不是說司徒府的菜餚合你的胃口麼?朕讓御廚過去學了幾日,你嘗嘗是不是這個味道?”蕭赭夾了筍尖、雞絲放入她面前的小盤中。
她嘗過之後眉頭微微舒展笑了,“好吃。”
蕭赭認真剔著魚刺含笑看她吃飯不覺柔和了目光,“好吃你就多吃一些,朕瞧著你氣色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