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她的下巴用手指挑了藥膏輕柔的塗抹在她臉上紅腫的擦傷處,她扁了扁嘴巴, “你不說話, 我就哭了。”
他收好藥膏, 起身走到銅盆處淨手, 琯夷鬱悶的貝齒半咬著紅唇,他生氣估計是因為她冒冒然便衝上去替江蘺擋下處罰卻沒有考慮好應對之策, 可她一時情急根本沒有想那麼多, 要不還是哭哭試試看吧,以前這招屢用不爽。
“我真哭了。”
瞅准他回身幫她解衣帶的時機, 可憐兮兮的望著他大顆大顆的眼淚便落了下來,溫熱的淚水滴在了他的手背上,他手上動作一頓看了她一眼,繼續慢條斯理的幫她脫外衣。
他動作輕柔, 寬了她的外衣, 解開她的中衣,琯夷眸中含淚戒備的望著他,再脫就沒有衣服了, 青天白日的太羞人了,“你……你要做什麼”
蔥綠色的肚兜上繡著一朵鵝黃色的繡球花,愈發襯得肌膚塞雪,李成忱伸手按壓著她的腰腹脊背處,休息了一個下午其實脊背已經不太疼了,只是心口有些堵,難受的厲害。
她心思一轉,齜牙咧嘴的只嚷痛,他充耳不聞塗抹好藥膏攏了攏她的中衣,系好衣帶,復又給她蓋好被子掖了掖被角,她伏在枕頭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還真有些累了。
他看著她挑了挑眉,倒了一杯溫茶遞給她潤喉,琯夷正欲伸手去接茶盞,因哭得太厲害忍不住乾咳,喉頭腥甜,她眉頭一皺趴在床沿上嘔出一口鮮血。
李成忱驚慌失措的輕扶住她:“琯兒,你怎麼了”
“崔醫女說吐出來便好了。”她勉力笑了笑,“我都吐血了,你還和我生氣。”
他攙扶著她起身長臂一伸把她半摟入懷中,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溫茶漱了漱口,“我生氣是因為你總是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你不心疼我心疼。”
她心頭一暖,輕聲解釋,“若非江蘺上次在靈徽宮幫我,便不會得罪麗妃、文貴妃,其實是我連累了她,在這宮中我不保護她幫她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比你好。”
琯夷鬆了一口氣,若有所思道:“文貴妃並不知點翠鳳釵是皇后娘娘之物,可見被人擺了一道。
此事在皇上面前鬧得沸沸揚揚,出於避嫌短時間內文貴妃應該不會找江蘺的麻煩,她要對付的是算計她的那個人。”
“昭陽宮不比靈徽宮,你凡事量力而行,晚上回來事無巨細都要告訴我。”
“皇上可不就是因為你才把我調去昭陽宮的,你護著我便會護著惠妃娘娘,不是嗎?”她彎眼看著他笑,他亦笑了,這段時間她的成長比他想像中還要快,如江蘺所言,他不能時時護著她,只能讓她有足夠能力在宮中學會自保,終究是他自私,折斷了她的翅膀把她箍在了自己身邊,禁錮在了爾虞我詐的皇宮內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