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會有朝斗?”
李成忱沉聲道:“遠比此複雜,或可傾覆雁月。”
“大哥,這……”
“你無需憂心,此事牽涉五湖十六國,或十年,或百年,足有應對之法。”
李成愈聽著他這句意味不明的話沒有多問,“我希望大哥可以安定下來。”
“琯琯喜歡這樣的生活。”李成忱目光溫柔,“可我自私的折斷了她的翅膀把她囚禁在了我的身邊,成愈,我這一生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除了她。”
那是李成愈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懼怕看到了不確定,即便當初李府滅門他九死一生逃出來救他,鎮定自若,思慮周全,全然不像一個八歲的孩子,這麼多年權謀朝斗,他都可保持足夠的清醒理智,可面對大嫂一切都變了。
用過晚膳,琯夷纏著李成忱陪她在外面看星星,她抱了一小筐蓮蓬剝得很是起勁,“明天你可不可以陪我上街逛逛?”
“你不能賴床了。”
她點了點頭餵了他一顆剝好的蓮子,“好不好吃?”
他不言拿了一個蓮蓬也剝了起來,琯夷歪頭看他,“剛剛是我給你剝的蓮子!”
“嗯。”
又是嗯,就不能多說幾句話嗎?她爬在美人靠上,繁星滿天,蟲聲唧唧,高低錯落的荷葉蓮花在月光下有種別樣的風情,她一身水紅色中衣,髮髻松松挽著,有一下沒一下搖著團扇,格外慵懶散漫,連帶著日子也慢了。
琯夷眼珠一轉,懷裡的幾個蓮蓬掉在了地上,仰頭靠在軟墊上道:“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
李成忱低笑,她抬手便用團扇打了他一下,難得附庸風雅一回,又說錯了不應該啊,她不會寫詩背詩還不會嗎?“笑什麼笑?”
“現在正值盛夏。”
秋光?秋?她耍賴道:“那過幾天不就是秋天了嗎?”
“娘子腹有詠絮之才,在下甘拜下風。”
“我剛剛沒有說柳絮啊?”
李成忱忍不住摸了摸她的發頂笑得愈發厲害,她用團扇又打了他幾下,“還笑?我又說錯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