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了一個最大的瓜子塞進他嘴裡。
“關鍵是,武定邦的孩子,有病。急性白血病,治療需要很多錢,武定邦帳戶上沒多少錢。他從我手裡就騙走了近千萬,他在出事兒的古玩街也騙走幾百萬,這麼多年他造假也弄了不少錢,還有工藝品廠,錢呢?就算是這個孩子有病,花費很大,但不至於帳戶上只有二三十萬吧,就這二十幾萬還是武定乾武定坤轉給他的。”
“調查武定乾武定坤的個人帳戶啊!一個是縣博物館的館長,一個是縣警局的副局,他們都是開死工資的,不可能有大筆進帳啊,他們錢多的話,那就是和他們有關係吧!”
“他們的個人帳戶也沒多少錢。我找人查了。只有武定乾的閨女出國留學了,另一個副局的孩子正在辦出國留學。”
“錢哪去了?”
“是啊,哪去了,不知道,沒人知道。跟蹤從我手裡騙走的這筆錢,轉著轉著就查不到了。”
“那這麼說,你被騙走的錢,根本追不回來?那三件貨也追不回來?”
“三件貨不可能追回來的。最終不是落在咱們山市博物館,就是物歸原主落到縣博物館。武定邦一無所有,據實交代了,他老婆一推二六五什麼都不知情,為了孩子考慮,他老婆也不太可能判刑。就算是民事賠償,他沒能力賠償。要是跪在我面前哭喊著說二三十萬是給他小孩治病的救命錢,讓我不要要了!我能狠狠心搶過來嗎?雖然是他欠了我的,但是,那白血病的孩子怎麼辦?這就是法律和道義了,雖然知道那孩子最終難逃一死,但不能因為我死掉吧。”
這就有點啞巴吃黃連的感覺了,明明是受害者,但是要是強制執行討要這筆錢,武定邦一家絕對拿不出,強制執行什麼?帳戶里那二十幾萬?錢拿過來那小孩死了!按理說這筆帳算不到他頭上,死不死的和他沒關係,但是,這良心啊,哎,不好辦。
黃小豆哦了一聲,指指自己的小背包,賀展書給他拿過來,黃小豆半躺半靠的,打開小背包從裡邊拿出一疊卡。
“老婆,你老公我沒本事,只會一點小手藝,賺不多少錢,但是養你應該沒問題的。你省著點花啊,這錢都給你。”
黃小豆特別爺們的把所有積蓄都給了賀展書。
“這個是這次做頭飾的前期付款。”
“這個是房租,店主退給我了。”
“這個是麥當勞優惠券,你省著點吃啊。”
“這個是門口牛肉麵大王的優惠券,吃吃完贈一碗,牛肉免費增加,我吃了十次了,你午飯就去這解決吧,能省下二十塊錢呢,多加肉啊!”
“我衣櫃裡還有一些買大的衣服呢,你就別買衣服了,能省一點是一點,湊活著穿啊。褲子短了你就當七分褲,袖子短了你就當半袖,湊活到我出院,老公我賣血養你!”
黃小豆情真意切的拉著賀展書。
“老婆,你可別嫌棄我窮,和隔壁老王跑了啊!”
就這麼點家底兒了,把優惠全都拿出來了,男人啊,養家好難呀,沒錢寸步難行啊。
賀展書憋著笑。
“咱們隔壁姓李。”
“那你別和隔壁老李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