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要跟你說件事。」
嚴廷君原本在親吻她的脖頸,聽到這兒終於抬起頭來,孟真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代表這不是一件小事。他心裡有點不安:「什麼事?」
孟真看著他的眼睛,說:「我決定了,畢業後不打算回錢塘,我想留在申市。」
嚴廷君:「……」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想離家遠遠的。」孟真說,「你能理解嗎?」
嚴廷君一下子就坐了起來:「那我怎麼辦?」
孟真說:「離你畢業,還有一年半。」
「一年半很快就過去了!你不回錢塘,我怎麼辦?」嚴廷君腦子裡快速地思考起來,自己有沒有可能到申市來工作,成立一家公司,不知道家裡會不會答應。
「我們到時候再想辦法,行嗎?」孟真柔聲說,「我真的不想回去了,一天都不想待在家裡。就算我在外面租房子住,同在一個城市,我也逃不掉的。」
嚴廷君知道她家裡的情況,說:「要不,我給你爸媽一筆錢,讓他們放了你?」
他的話並不會讓孟真覺得受到侮辱,她知道嚴廷君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幫她「贖身」,但是她說:「你相信我,我爸媽雖然蠢,但對於錢,他們算得比誰都清。如果讓他們知道了你的存在,就會賴著你,再也不會放過你。然後你爸媽就會知道這些事,那我們就完蛋了。」
嚴廷君:「……」
孟真對他說心裡話:「我想好好工作,提升自己,考出司考。嚴廷君,我想讓自己變得優秀,至少與你一起出去時,別人會說,嚴廷君的女朋友也很厲害的,一點也不比他差。」
她溫柔地笑起來,「你太好了,而我的背景又太糟糕,我想要追上你,就只能更努力。」
這個話題,最終沒有聊下去。
嚴廷君難以接受,但他暫時想不出可以說服孟真的辦法。
她要留在申市,便會留在申市,對他說只是通知,不是商量和徵詢。嚴廷君深信不疑,如果他不同意,和她鬧,孟真立馬就會提出分手。
接下來的二十多天,嚴廷君就住在韶光大廈,每天打打遊戲,等著孟真下班回家。白天時,他偶爾會去學校溜一圈,打會兒籃球,找熟悉的老師和讀研的老同學聊天,用孟真的飯卡吃頓食堂。
畢業了,走在校園裡的感覺總是有些不同。嚴廷君居然想起簡梁,簡梁認識孟真時還在這裡上大學,回校的時候,他會不會想起那個遠在錢塘、才七八歲的小女孩呢?
他們三個居然成了校友,想想也滿神奇的。
——
過完聖誕假期,嚴廷君又飛去了波士頓。
緊接著就是寒假,孟真獨自一人回到錢塘。這一年的寒假與以往不同,耀宗兩歲半了,已經可以承受長途跋涉。孟添福夫妻準備帶孩子們回老家過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