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低頭去看那些天書樣的報告,喃喃道:「要做手術嗎?什麼時候做啊?」
「儘快。」簡梁聲音低沉,「所以,國慶結婚肯定是不行了。」
「哦……」孟真又抬頭看他,「那你為什麼這樣一副表情啊?醫生不都說了是良性嘛,做個小手術罷了,這又沒什麼的。」
簡梁看著她的眼睛:「萬一是惡性呢?」
「不會的。」孟真搖頭,肯定地說,「醫生都說了是良性的了,你要相信醫生的話。」
簡梁苦笑:「如果是惡性,肝臟上這麼大的腫瘤,基本就是沒救了。」
「不會是惡性的!」孟真眼角酸澀,強自壓下淚意,「你告訴學文姐了嗎?」
簡梁緩緩搖頭:「沒告訴任何人,除了你。」
他沒有對她隱瞞,沒有想要自己默默扛下這件事,孟真覺得這樣很好。
她點點頭:「我知道了,多大點事啊,就是做個小手術,我陪你,你要是不想讓你媽媽和學文姐知道,咱們就不說,等你好了,咱們再告訴她們。」
簡梁就是這個意思,他不想讓錢塘的家裡人知道,尤其是梁淑芬,她失去簡齊放已經很痛苦了,在一切都是疑似時,他不想再去刺激母親。
但是婚禮怎麼辦呢?
簡梁覺得有點無力,低下頭道:「婚禮請帖都發了,突然說要延期,他們都會懷疑,我還沒想好怎麼通知大家。」頓一頓,他又看向孟真,「真真,我絕對絕對不會在確診前和你舉行婚禮,那樣對你不公平,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孟真想了一會兒,說:「要不……就說我生病了吧,反正我也沒親戚,就和熙琳說一聲就行,沒人會來問的。新娘子生病了婚禮延期,誰都能理解吧,女人的病,人家也不會八卦地來打聽。」
「不行!」簡梁一口拒絕,「怎麼能咒自己?」
孟真覺得這根本不是事兒:「這不是咒自己,這是最好的辦法了,我真的無所謂的,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好了,聽我的,就這麼辦。」
簡梁連連搖頭:「不行!我不同意。」
但孟真沒給他機會,第二天,她直接打電話給簡學文,說婚禮要延期,因為自己生了個急性的小毛病,需要做個小手術,希望簡學文幫忙去通知一下簡梁家的親友們。
簡學文一時接受不了,自然是問孟真詳情,她不肯說,委婉地表示這個病比較隱私,不想太多人知道。簡學文只得打電話給簡梁,簡梁才知道,孟真先斬後奏了。
他不敢告訴姐姐實情,只得硬著頭皮接下孟真的話。於是,那些原本要來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們就接到了簡梁和孟真一起發出的道歉通知,說是因為孟真身體原因,原本定於國慶期間的婚禮暫時延期,具體舉行時間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