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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船夫睡眼朦朧地在湖邊醒來。
船夫等在湖邊本是在等昨夜那兩人還船。
昨夜那兩人雖然舉止怪異,要游湖卻連船夫都不要,但給的銀子卻多,多到把那一葉小舟買下來都足夠的地步,因而船夫也不怕他們不還船,所以才等著等著就睡了過去。
船夫揉揉眼,心裡覺得奇怪,怎麼有人游湖一夜未歸的,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在湖裡翻了舟吧?
船夫放下揉眼的手,突然看到他那艘小舟隨著水波飄動,安穩地停在了岸邊,舟上已不見了昨夜的二人。
船夫傻了眼。
等等,昨夜那兩人穿著一黑一白,該不會……
船夫趕緊掏出懷裡的銀子,發現銀子還是銀子,沒變成石頭,他才鬆了口氣。
……
通往北方的馬車上,何不見放下快翻爛了的康興運留下的那幾本書,對越荒州傳音道:「我還是覺得,書里所指的城,最可能是長安。」
「如果說是『城摞城』,到像是意指汴京。但他卻說的是『城上城,城中城,城疊著城』,且那方碎了一個角的天子信璽,分明也是漢代的樣式。」
越荒州也同意,他亦傳音道:「那便先去長安,不是也無妨,我們再去洛陽、汴京。」
馬上快到臨江重鎮鎮江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車隊前方傳來一陣熙攘,隨後有一位鏢師匆匆趕過來,敲了敲馬車壁,對車內四人道:「有廂兵查路引,趕緊準備好。沒有路引惹事,可別怪我們不管。」
車內另外兩人馬上掏出路引給鏢師看了眼。
何不見與越荒州對視一眼,假裝從懷裡掏東西,實則用術法從周圍的樹上摘下一片葉子,再用了個障眼法,從容拿出那片葉子在鏢師眼前晃了晃。
鏢師的臉色緩和下來,又問:「你們沒隨身帶什麼禁物吧?」
另外兩人連連說沒有,何不見與越荒州自然也搖頭,何不見道:「我們二人連行李都沒帶,自然不可能帶什麼禁物。」
鏢師點了點頭,匆匆走向下個馬車。
何不見探出頭去,看了一眼,只見一隊全副武裝的甲兵截住了道路,挨個馬車盤問乘客。
何不見和越荒州此時正假託要去遠方投親,花了點銀兩加入了一個龐大的商隊。
這商隊足足有近百輛馬車,隨行的馬夫、護衛和鏢師有幾百人,何不見聽說這商隊正是為虞氏效力的大商行,此行是要往南秦與北唐對峙的重鎮押送貨物。
此時與何不見、越荒州同坐於馬車中的一位小商販驚異道:「這可是虞氏的商行,怎麼敢有人查虞氏的商隊?」
車內另一位穿著直裰的清瘦文人捋了捋鬍鬚,皺著眉,一板一眼道:「此商隊要前往鎮江重鎮,廂兵盤查過往商隊本是職責所在,驚訝什麼。」
商販白了一眼文人,道:「老學究知道什麼。」
「一般路上廂兵盤查都是為了索要錢財賄賂,不給過路費別想通過,可往日路上哪個敢盤剝虞氏的商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