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以血脈為牽繫傳承的修仙世家,聞人家就是其中之一。
其餘人在秘境開始之前陸陸續續趕到,直到最後,距離子時就還差一刻不到。
就在這時,人群外,一人發聲道:「崑崙玉虛宗到。」
人群無聲地讓開了一條通道,露出了說話的那人。
何不見看到那頭白髮時,立刻明白了這人就是華鶴歸,也明白了為何楚銀燭說華凝安與他相比,就像螢火比之皓月。
華鶴歸一身鴉色道袍,反襯得白髮更為醒目。
他邁步向前,站在眾人之前,白鷳失素,皓鶴奪鮮。
最初的寂靜過後,便是更多的議論,連一直想親眼看看華鶴歸的林幽都嘆服道:「確實是百聞不如一見。」
在眾人的嘆服聲中,越荒州卻垂下眼,低聲道:「不過如此。」
林幽用不能理解的眼神看向越荒州,這是「不過如此」?
這位越師叔祖要麼是個瞎子,要麼是塊毫無審美的石頭。
但林幽轉念一想,越師叔祖是個劍修。
就……劍修,正常。
林幽凝重地點了點頭,說服了自己。
何不見聽到「不過如此」這四個字時,比林幽心情還複雜,除了不能理解之外,還頗有些擔心。
不至於吧,師弟不會真的修煉修傻了?
緊接著,何不見就聽到了越荒州的後半句話:「不及師兄。」
何不見驚訝地回頭,正撞上越荒州看過來的眼神。
何不見分辨了一會兒越荒州的神色,憑藉他看著越荒州長大、和他形影不離對他的理解,他看出來了,越荒州是認真的。
不是恭維、不是奉承也不是有意地讚美。
越荒州是認認真真覺得,華鶴歸不如他好看。
何不見聽了笑起來。
高懸於天的皓月伴著群星灑下光輝,李危弦手中的琉璃宮燈也煥發著溫暖的光,除了李危弦外,提燈前來的修士不少,甚至還有拿夜明珠出來照明的。
這所有的光加在一起,在何不見的笑容下都顯得黯淡。
林幽也聽到了,他扭頭正撞上何不見的笑容,有些狼狽地轉頭看向別的地方,頓時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哦,越師叔祖不是瞎子也不是石頭,更和一般劍修不一樣,他說的倒是確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