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等他爬出井,聞玉便人頭落地。
那把宛如天罰降臨的劍,在斬殺聞玉後,便在半空中游弋。
何不見的存在似乎也吸引到了它的注意。
那把劍上烏芒浮現,劍身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劍尖對準了他。
磅礴的威壓和鋒銳的殺意讓何不見僵在原地。
他死定了。
如果這把劍刺過來,他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他會和聞玉一樣死得乾淨利落。
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過了剎那。
那把烏黑的劍突然收斂了所有鋒芒,劍身調轉,飛至井旁,劍尖向下,安靜地懸浮在那裡。
何不見驟然放鬆,他的身體立刻向下墜去。
何不見下意識運轉了靈力護住身體,隨後便「撲通」一聲墜入了井水中。
說是井水,其實是一些煉化眾生血剩下的血水。
何不見自血水中冒出頭來,緊接著他發現,自己不用視覺,好像也可以直接「看到」井周圍一定範圍內的東西。
靈覺?
何不見腦海中跳出這個詞,這齣自他吞掉的聞玉靈魂的記憶。
不過他現在顧不上消化那些記憶。
在他的感知中,那把劍還懸在井邊。
這是誰的劍?
此世界既然有聞玉那樣的魔修,那就還有除魔衛道的正道修士吧?
這是哪位劍修的劍嗎?
何不見一時間心中複雜。
他一邊為這把劍砍掉聞玉頭顱而感到欣喜,一邊又有些不自覺地埋怨……
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才來呢?
在他被聞玉折磨的時候,在他被聞玉當做爐鼎的時候,甚至是在那幾萬人沒有死的時候……
就在這時,一道遁光自天邊飛來,落在井邊。
一個身著素白道袍的男人懸在半空中,向著那把烏黑的劍伸出手。
這……這就是那邊劍的主人?
劍修?
井下何不見的瞳孔微縮,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片斑斕的光芒。
在那片光的浪潮即將吞沒他時,他似乎看向了某個人,那個人……
白衣劍修的目光投向井,他的動作讓何不見心中一驚,打斷了他的思緒。
何不見不由得又往血水裡縮了縮。
他發現我了嗎?我……
我要出去見他嗎?
可我也修了聞玉給我的心經,要怎麼跟他解釋我不是魔修,我只是被脅迫的?他會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