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接寒松夜遞過來的丹藥,道:「寒道友,我沒事的……」
「說什麼沒事。」寒松夜看著他,眼中都是不贊同的神色,他直接將丹藥塞進何不見的手裡。
「你怎麼突然出手,還沒有個成算,你一擊之下是幫我們開路了,但自己也虛脫了。」
「若定虛不拉你一把,你體內靈力消耗殆盡,留在青氣內豈不是會被困死?」
「何必冒險出手,定虛多放幾次劍氣就能斬開道路。」
「多謝寒道友。」何不見先服下了回元丹,臉色好看些後,聽著寒松夜話,露出些許不好意思的神情,「我好像又被你們救了一次,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只是當時想到越道……定虛靈魂內殘留毒素,怕他放出劍氣會加重傷勢,沒想那麼多就直接出手了。」
說著,何不見抬眼看向越荒州。
越荒州瞥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何不見的錯覺,他覺得越荒州的神情比平時淡漠的樣子要冷、更肅。
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驟然化為了冰川上凜冽的寒風。
這風像是要刮開何不見的表皮,刮到他的骨肉里,將他的內在暴露出來,看個真切。
「如果你想與我們結交,不必通過自損的方式。」
「我……」何不見本來準備了一籮筐的辯解話語,臨到頭全部堵在了喉嚨中。
明明我也算是幫你們開路了。
好吧,他這樣不顧後果的全力出手,確實作戲的成分。
這樣才好順理成章跟在他們身邊。
「我不這麼做,你們真的會相信我嗎?相信一個突然接近你們的人?」
何不見收起了那些虛偽的話,有幾分自嘲地道:「畢竟我只是個來歷不明的散修。」
越荒州比何不見要高半個頭,俯視角度來看,更顯得何不見蒼白而俊秀的臉小而可憐。
寒松夜在一旁道:「信與不信又不是靠嘴說的,總歸在這個世界多個人就是多份助力。我們該去探索這個世界了。」
「走吧。」
越荒州轉頭看向遠處,吐出冷冰冰的兩個字,率先向著遠方飛身而起。
寒松夜趕緊跟上。
反正越荒州與寒松夜沒趕自己走,何不見也飛身而起,緊隨其後。
上古碎片內生活著不少蠻獸、凶獸,也有不少奇花異草。
何不見恢復了大半後,幫著寒松夜去收集採摘靈藥,越荒州則仗劍在一旁警惕著襲來的蠻獸。
中途他們幾次撞見蠻獸,不待何不見與寒松夜動手,只見半空中烏芒縱橫,眨眼間就將足有幾人高、皮糙肉厚的蠻獸肢解成塊。
血雨潑灑、蠻獸哀嚎,龐大的屍塊傾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