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白衣劍修依舊不染纖塵,高高在上、俯瞰一切。
一路上儘是如此,尤其中間還遇見了一位埋伏他們想要殺人奪寶的魔修。
那位魔修本來偷襲不成,面對三位金丹修士,果斷轉身向著遠處飛遁。
但沒等他跑出多遠,一道飛劍自後追上,將他狠狠釘在了大地上。
魔修再怎麼掙扎,到底隕落于越荒州的劍下。
越荒州面無表情殺死那魔修後,斬淵劍飛回他身邊,發出亢奮的劍鳴。
「安靜。」越荒州伸出手,冷冷道。
斬淵劍一頓,乖乖飛到越荒州手中。
越荒州握劍轉腕,劍尖向上,劍身貼於自己手臂後側。
明明是個藏鋒的持劍姿勢,他身上散發的殺氣,依舊刺得何不見如芒在背。
何不見心中多少有幾分駭然。
他也是吸乾了不少人的魔修,他身上的殺氣都不及越荒州身上的凝實。
越荒州真動起手來,怎麼比魔修還魔修啊!
幾天後,他們落在森林中一顆參天古木下修整。
寒松夜在樹下處理著這些日子收集到的靈藥。
有些靈藥必須以泥土包裹才能不流失生機,有些靈藥必須放在金玉所制的盒子裡,有些靈藥彼此相剋必須分開……
越荒州坐在古木上層橫出的粗壯枝幹上冥想。
何不見坐在古木凸起於地面的樹根上,抬頭望著森森樹影里那抹突兀的白色。
又低頭看了眼身旁的寒松夜,忍不住道:「我作為散修四處遊歷,也見過其他劍修,卻沒有一人能比得上定虛的。」
「寒兄,我記得太無宗主脈並非劍道。」
「是。」寒松夜答道,「太無宗主脈並非劍道,定虛是太無宗少有的劍修,也是太無宗內的傳奇。」
「傳奇?」何不見有些好奇,他忍不住問道,「能和我說嗎?」
寒松夜動作一頓,他抬頭看了眼越荒州。
他們兩人說話,並未傳音,這麼近的距離越荒州能聽得清清楚楚,但他並未出聲阻止。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是太無宗弟子都知道的。」寒松夜一邊繼續處理靈藥,一邊道。
「定虛出身凡間,趕上一場大旱成了孤兒,在即將死去前遇見了我們太無宗的弟子,被弟子帶回宗門修行。」
「他雖然本身底子弱,鍛體吃了大苦頭,但心念堅定,竟成了那批弟子中走得最遠的。不僅成就了上品金丹,還領悟了劍意。」
「同門弟子有些在遊歷中被紅塵富貴迷了眼,有些舍不下親朋好友,有些見大道艱難入門後又退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