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一擊後紫色光罩消失,魔氣浪潮砸下的那一瞬間巨力被抵消了,餘下的只有滾滾洪流的推力。
何不見只感覺包裹著自己與越荒州的血繭化為了一顆皮球,沉沉浮浮間,被魔氣化為的滾滾洪流推向了遠方。
何不見與越荒州被魔氣洪流裹挾著不知漂流了多遠,直到洪流化為緩緩流動的長河,他們才中掙脫出來。
離開魔氣長河後,越荒州還是抓著何不見的手腕。
他的力氣不小也不大,卻如一副量身定製的鐐銬,將何不見拷在他身邊。
何不見沒說話,被越荒州拉著飛遁到了一個大湖湖畔。
大湖四周是茂密的森林,並無什麼妖獸蠻獸。
此時正是晚上,夜空萬里無雲。
湖面如鏡,倒映著周圍的樹影和夜空中的點點星辰。
湖面上搖曳的樹影間,多出了兩道白衣身影,打破了這份平靜。
此時他們離魔氣河流已遠,這裡也算安全,在魔氣洪流中顛得七葷八素的何不見終於能緩一口氣。
平靜下來後,何不見看了眼自己被箍住的手腕,他沒有掙開,道:「寒兄不知能否安然逃出來……」
越荒州通過同門玉佩傳音給寒松夜,得到了他的回覆。
寒松夜遁速差那麼一籌,沒能追上越荒州。
魔氣爆發後,見勢不妙的他果斷轉而向外飛遁,只魔氣浪潮的外圍被卷了進去,被衝到了遠處。
此時寒松夜與越荒州所在相距較遠,趕過來還要一段時間。
「他不會有事。」越荒州道。
緊接著,越荒州鬆開了抓著何不見手腕的手,道:「若我不抓著你,你恐怕會藉此機會和我分開,日後換個身份模樣再與我『結識』。」
「報恩、危難時刻不惜己身出手相助……」
越荒州一一點出何不見之前為了與他們同行,用出的一些小手段。
「我早說過,不需要那些。」
「現在你有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何不見避開越荒州的視線,他看向平靜的湖面,和倒映在湖面上的自己血紅的發色。
剛剛,越荒州面對華鶴歸、陸釣雪這兩個崑崙的弟子,依舊堅定站在了自己這邊,哪怕自己魔修的身份暴露了……
或許,他確實可以誠實一些,多相信他一些。
「我確實是魔修。」何不見開口,「不過成為魔修並不是我自願的。」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三四年前,有一座半城橫屍、城中有一口陰井的城市。」
何不見講了自己被聞玉投入陰井中,又為了求生被迫開始修魔功,再到越荒州天外飛來那一劍殺死了聞玉。
「我真的是為了報恩才想辦法接近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