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隕落於萬魔窟的,就是傳下天魔妙欲宮傳承的那位天魔。
也即,那位天魔被自己的徒弟所殺。
在天魔死後,他的血肉遍撒大地,造就出了萬魔窟。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萬魔窟的邊緣,熱熱鬧鬧的坊市就是萬魔窟衍生出的幻象。
這種幻象越是接近萬魔窟就越是真實,到了萬魔窟核心甚至會到真假難辨的地步,且幻象可不會像現在這樣無害。
「他如果逃進萬魔窟,確實就麻煩了。」無定撇了撇嘴,稚嫩的臉上多出了不符合外表的陰冷,「嗯,看樣子,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是時候結束了。」
「他能逃到現在,也實在是讓我感到……惱火。」
一開始追殺越荒州的只有苦渡,隨著時間過去,那個日子即將來臨,無定很好奇自己的徒弟到底是被什麼絆住了,就派了個化身追過來看看。
結果發現苦渡居然只是在追殺一個金丹期的小修士。
之後苦渡告訴他,越荒州是元辰的師弟,無定的興致就更高了。
他壓下了苦渡,親自出手追殺越荒州,每次用出的力量都剛剛好高于越荒州一分。
對于越荒州來說,這是場漫長的逃亡,也是場漫長的折磨。
無定想要一點點消磨他的意志,想看他崩潰,想看他絕望,無定甚至想看他會不會自戕來結束這次追殺。
畢竟,折磨正道修士、擊潰他們的道心,可是魔的欲|望和渴求。
尤其在這個正道修士是元辰的師弟的情況下。
可越荒州非但沒有一點頹廢、放棄的模樣,神態間也沒有一點灰敗與絕望,反而次次都在重創之後撐著一口氣抓住無定放水的時機,掙扎著繼續逃亡。
他就像他的那把本命劍,千錘百鍊之下,固然傷痕累累,卻越發鋒銳堅韌。
無定的興趣卻漸漸冷卻了下來。
觀賞一把名劍鍛打成形的過程確實令人愉悅,但那是要建立在自己不是鍛打這把劍的錘與砧的基礎上。
而且……算算時間,遊戲時間結束,該去做正事了。
無定少年的身影忽而化為一團漆黑的魔氣。
這團魔氣忽然消失在原地。
遠處,越荒州的遁光已經穿過了繁華的城池、幽深的山谷……來到了兵刃交擊的戰場。
這場大戰不知是因何而起,也不知交戰的雙方是誰,所有兵卒和將領都是魔道修士。
兵卒的修為從最弱的鍊氣期到築基期都有,在戰場上衝殺的將領至少有金丹期修為,不時還有身披鎖鏈、被馴服的凶獸來回衝撞。
到了這裡,越荒州已經不能輕鬆穿越幻象,必須躲閃打過來的種種攻擊。
就在前面。
穿過這片戰場,最前面是一線斷崖,崖下就是萬魔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