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吳囂臉上神情複雜,陸清酒自然也猜得出自己這位上司在想什麼,他拍了拍吳囂的肩膀,笑道:“你真的不用太內疚,我辭職這件事,是我自己選的。”
“那你為什麼要辭職?”吳囂卻還是不願意就這麼算了。
“是我家裡出了點事。”陸清酒對此的回答卻很敷衍,顯然不打算和吳囂細細的解釋原因。
吳囂還欲再問,廁所里被無視的老樹卻叫了起來:“酒兒,酒兒,你終於回來啦,我好想你,你走了之後都沒人和我說話了,我好無聊。”他用的還是陸清酒的聲音,只是語調很不相同,更像是一個天真的少年人。
據說老樹已經在這裡住了快兩百年,根系蔓延到了許多地方,只是雖然對於人類來說,兩百年已足夠滄海桑田,但對於它們來說不過是彈指之間,老樹自稱自己是個小孩子,也不是沒有道理。
不過陸清酒已經習慣性了叫他老樹。
“嗯,我走啦,以後可能會很少回來的。”陸清酒對老樹道,“你要自己好好的。”
老樹沉默片刻:“你去哪裡了呀?”
“我回老家了。”陸清酒道,“你等著,我等一會兒過去看看你。”
老樹說:“好,一定要來哦。”
吳囂聽著一人一樹的對話,眼裡露出艷羨之色,他道:“他每天都在說話嗎?”
“是啊。”陸清酒說,“每天都在說話。”
老樹的族人很少,能和他交流的靈物更少,自從發現陸清酒能聽到自己說話後,老樹就開始天天在廁所里碎碎念,陸清酒進去上廁所,沒人的時候偶爾還會和他聊上兩句。
“我半年就聽到過三四次。”吳囂說,“其中有一次還是在說我……”
陸清酒道:“說你什麼了?”
吳囂乾咳一聲,岔開話題:“不說這個了,有辦法讓我經常聽到他說話嗎?”
陸清酒想了想,沒應聲,他的確沒什麼法子,但回去問問白月狐說不定真有什麼辦法,其實吳囂人品不錯,還挺仗義,除了脾氣差點喜歡針對自己之外也沒什麼大的黑點,自己走後老樹也實在是寂寞,留個人陪著老樹說說話也挺好的。
“吳總,那今天就這樣了吧。”陸清酒說,“我還有點別的事,就先走了。”
吳囂道:“好,有事能幫上忙你就說。”雖然陸清酒說了他不在意被開除的事,但吳囂心中還是含著一份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