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酒點點頭,轉身走了。
離開公司後,他沒有急著開車回家,而是去了公司附近的公園——老樹的所在地,他還有些事想和老樹聊聊,只是吳囂在場,他不好開口。
此時已經晚上十一點,街道上開始變得空空蕩蕩,風也跟著變得涼爽了起來,扑打在人的臉上,有種莫名的愜意。陸清酒走到了公園裡,還沒進去,便看到了一棵蔥鬱茂密的大樹。因為是盛夏,樹冠上的葉片遮天蓋地,幾乎遮住了大半個廣場。陸清酒露出笑容,走到了大樹面前,坐在花壇上,伸出手溫柔的摸了摸粗糙的樹幹:“我回來了。”
老樹的樹幹抖動起來,像是被撓了似的,大片大片的樹葉從天空中落下,紛紛灑灑如同一場大雨。
老樹道:“在老宅順利嗎?”
“順利。”陸清酒,“老宅挺好的,只是想知道的事沒有一點頭緒。”
老樹道:“那事可能也只是一種猜測。”
陸清酒道:“即便是猜測,我也得去試試。”他靠在樹幹上,低低喃語,“反正現在也只剩下我一個了。”
從父母意外身亡,到姥姥因病去世,陸清酒和整個世界的聯繫也越來越淡薄,他在大學的時候忙著打工,之後進入社會又不得不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面。雖然工作上的夥伴和他關係也不錯,但有些事情到底是不好說出來。這時候,陸清酒遇到了老樹,一個喜歡說話,卻找不到說話對象的囉嗦樹精。
一人一樹漸漸相熟,後來陸清酒有什麼事兒,就習慣性的和老樹說,老樹也告訴了他很多事,他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
樹族和人類不同,他們生來就是擁有傳承記憶的,知道許多私密的事情和方法。
半年前,老樹覺醒了一種新的能力,可以根據人的生辰八字卜卦。當時老樹本來是想卜陸清酒的,但最後卻被陸清酒拒絕了,他並不想通過卦象來了解自己的未來。不過他卻把自己父母的生辰八字給了老樹,讓他卜了一卦。
卦象出來,老樹解讀後卻有些奇怪,他道:“奇了怪了,你父母這八字都好得很啊,兩人的因緣也是天作之合……只是為何會是這般下場?”
陸清酒道:“不應該是這樣?”
“……飛來橫禍,實在是奇怪啊。”老樹道,“唉,也可能是我沒算準,你別當真……”
陸清酒聽完後一直沒說話,但很快便去公司辭了職,打算回老家。
老樹知道陸清酒是把自己說的話放在心裡了,只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勸陸清酒,見陸清酒去意已決的模樣,只能祝陸清酒一路順風。
不過現在看來,陸清酒回到老宅似乎並不是什麼壞事,至少老樹感覺他身上的生機又蓬勃了不少,比他在單位上班時給人的感覺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