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閏寫:不,你還有機會。他微微抬頭,那雙閉著的眼睛朝向陸清酒,隨後有些迷惑似得:你為什麼不離開水府村呢?
陸清酒停下了手頭上的工作,深吸一口氣,語氣嚴肅又認真:“因為這裡有我愛的人,也有我想保護的一切。”
敖閏道:可是你只是個脆弱的人類,你想保護誰?
陸清酒道:“人類才是守護者,而龍族只是房客而已。”
敖閏啞然,又是一聲嘆息,他露出一副拿陸清酒沒有辦法的模樣。陸清酒繼續幫他處理傷口,他感覺敖閏的氣息有些虛弱,心中浮起了淡淡的擔憂。
兩人都安靜了下來,周圍只有雪落下的聲音,陸清酒問敖閏要不要進屋暖和一會兒,敖閏拒絕了。
我要走了。敖閏寫著,但是走之前,有些事情要做完。
陸清酒問:“什麼?”
敖閏說:你真的不離開水府村?
陸清酒本來是彎著腰,聽見敖閏問的這句話後,直起了身體,他有些迷惑為什麼敖閏會如此堅持的要自己離開這裡。
“我不會離開的。”陸清酒語氣篤定,“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離開。”他無法想像把白月狐和尹尋兩個人丟在這裡的場景,他們兩個連飯都做不好,要是自己走了,整個家會怎麼辦。
敖閏說:可是你在這裡會死的。
陸清酒聞言愣了片刻。
你會死在這裡,像你的父母那樣。敖閏竟是寫了這麼一句話。
陸清酒沉默片刻,給了敖閏自己最後的答案:“人都會死的,每個人都會,死亡本來就是人類最終的歸宿,能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也沒有那麼可怕。”
敖閏聽完陸清酒的回答,眉宇間浮起了難以描述的憂鬱,他的表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配合著臉上那猙獰的傷口,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陸清酒正欲問怎麼了,便看到敖閏突然站了起來,空著的那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寫著:抱歉,清酒,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如果不這麼做,你一定會死去……”他的動作剛一停下,陸清酒感到一股冰冷的氣息順著他的手往自己的身體裡灌注,他整個人都瞬間被凍僵了,整個人像一尊冰雕似得,僵在了原地。不過雖然身體被僵住,意識卻還是清醒的,陸清酒聽見敖閏沉重的嘆息,他寫道:馬上就要開始了,來不及了。
接著,門口傳來了一聲兇狠的怒吼,卻是本該早就來了卻才剛到的尹尋,他見到這一幕,瘋了似得的朝著敖閏撲了過來:“混蛋你放開陸清酒——”
尹尋自然完全不是敖閏的對手,還未撲到身邊,便被敖閏揮手直接打到了牆壁上。
陸清酒見狀面露驚恐之色,他不明白敖閏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也知道敖閏不會殺了自己,可尹尋就不一樣了,對於敖閏而言,他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山神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