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喜歡的風格。沈泊言想。
他記得大學的時候,程聞君在校外住宿。他和方右函曾經去過很多次程聞君的房子——也是這幾乎一模一樣的風格。
「當時隨便裝的。」程聞君這時開口,讓開半個身位,「風格我不是那麼喜歡。但應該住著很舒服。」……啊。
沈泊言的回憶被打斷,愣了一下。
他有些不解,但還是越過程聞君走了進去。
他不想穿著皮鞋踩在乾淨的地板上,於是只在門口的地毯上張望著。房間裡飄著一點嶄新的香味,很好聞。不喜歡嗎?
為什麼會突然不喜歡了呢?
「等我們領證後,就搬過來,可以嗎?」程聞君問他,「有兩間房,我們可以分開住。」
「嗯,好。」沈泊言慢慢應了聲。
看完房子後,他們便也沒什麼再留的必要。
在小區門口時,程聞君詢問:「小言,需不需要送你回去?」
「啊,不用了。」沈泊言盤算了下距離,離學校不算遠。再加上,這一通折騰下來早就過了飯點,他開會時便什麼也沒吃,現在早已飢腸轆轆:「我自己吃個飯,再走回去就行。」
他頓了頓,尋思著程聞君也許因為等他也沒吃飯:「你……吃了嗎?」
夜色下,程聞君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詫異。
「我吃過了。」他說。
沈泊言有點尷尬。他沒想到程聞君早已吃過晚餐,於是只能禮貌且僵硬地笑了一下。
「那我就……」
「你想吃什麼?」程聞君打斷道,「我陪你吃吧。」
「謝謝,不過不用了。」沈泊言總覺得被人旁觀吃飯很奇怪,也並不想這麼浪費對方的時間,「我自己去就行。」
「那我送你吧。」程聞君卻是十分執著,「送你去吃飯的地方。」
「……好吧。」沈泊言只好妥協,「那麻煩你了。」
最終,沈泊言被程聞君開著那輛高調的保時捷放在了一家日料店的門口。
沈泊言從小就不愛吃生冷,更不能吃海鮮。但最終不好拂了程聞君的面子,只好假裝滿意地下了車。
然後,在保時捷揚長而去後,拐進了路邊的一家麻辣香鍋。
麻辣香鍋很好吃,分量多得沈泊言半夜都還撐。他躺在床上,脹鼓鼓的感覺讓他難以入睡。
事實證明,人如果失眠,就會多想。
他那天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邊想著「程聞君怎麼變了」,一邊又想著「程聞君怎麼什麼都不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