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泊言離開咖啡廳回到家裡,心情始終無法平靜。
他一推開門,魚雷就躥了過來。他蹲下身,心不在焉地熟練擼貓,眼角餘光瞥見程聞君穿著浴袍,從房間裡擦著頭髮走了出來。
魚雷「喵」了一聲,突然跳起來噠噠跑走了。
沈泊言懵了一下。魚雷跳起來太快,轉眼就鑽回了自己的小窩。
他轉過頭,看見程聞君已然站在了自己的身邊,沐浴露的淡淡清香夾雜著剛洗完澡的熱氣撲面而來。
沈泊言下意識躲了一下。
「回來了?」程聞君好像沒看到他下意識的舉動,只笑著問他。
「嗯。」沈泊言站起來,說,「我去洗澡了。」
他躲過程聞君回了自己房間。
魚雷的舉動讓他有些在意。他思忖了一下,忽然覺得魚雷好像有點怕程聞君。為什麼?
沈泊言留了個心眼。
他第二天要出差,當晚就早早地睡了。清晨時打了輛車,和要在會議上做報告的孟檀在機場碰了面。
孟檀看起來沒睡好,整個人都很疲憊。兩人登機,關掉手機後,孟檀突然有些欲言又止地戳了下沈泊言。
「老師。」他問,「您和那天那位……是什麼關係啊。」
沈泊言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昨天程聞君來時,孟檀就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難道是程聞君說了什麼,讓孟檀誤會了?
沈泊言思考了一下。
他不想繼續擔著這曖昧不清的關係,於是直截了當地道:「我們結婚了。」
孟檀眉頭頓時擰了一下,然後又鬆開。
「原來如此。」他向沈泊言笑了笑,「還沒恭喜老師新婚快樂呢。」
「也沒辦婚禮。」沈泊言搖了搖頭,「不要緊。」
孟檀「啊」了一聲。
他又自然地問:「老師,我能八卦一下嗎,你們談了多久戀愛才結婚的呀?」
「……沒談多久。」沈泊言語焉不詳地帶過了這一點,「就是以前小時候認識。」
「原來如此。」
飛機緩緩滑入跑道。在嗡嗡的引擎聲中,孟檀說:「唉,同性婚姻合法這麼多年了,我也好想有一個能結婚的對象。」
「嗯?」沈泊言詫異,「你也……」
「我是啊。」孟檀坦然地笑,「但我有點沒安全感。總得要那種,感情基礎特別特別好的才敢結婚。」
沈泊言聽著怪怪的,總覺得孟檀在暗示什麼。
但他一下子沒能想明白,就只好附和道:「是,這不是什麼問題,結婚還是要謹慎。」
「嗯嗯。」孟檀點點頭,「老師你們也挺幸福的。」
